徐雲德道:「那麼究竟是進生呢,還是進死?」
王長貴躊躇少許之後,開口道:「進死吧,這鬼城本就是死境絕地,來都已經來了,又何須考量那麼多瑣事?」
一聽這話,徐雲德立即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就去這死境之中闖上一闖,看看究竟是古人所設的死境厲害,還是我徐雲德的命硬!」說完之後,便不等旁人搭嘴,便徑自走上了前,推開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劉萍等人見狀,相識一笑之下,也急忙跟了上去,而其他人則也無暇顧及欽佩徐雲德等人的膽色,紛紛跟進。
然而誰料,就在徐雲德他們剛一邁進房門之時,卻被眼前所見給嚇了一跳,只見這屋子的空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頂多五六時平米見方,空曠的屋子裡,此刻正有一瘦小的老頭,穩穩當當的坐在正中見,等著一雙通紅的小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們。
大驚之下,徐雲德試探性的開口問道:「老前輩?」
那老頭沒有回答,神色也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劉萍等人見狀,心中無不泛起了疑惑,這老頭究竟是人是鬼,為何會在這鬼城之中呢?但細想之下,這老頭是人的可能性並不大!
與此同時,魏八指的不少手下以及瘦子兄弟,早已嚇的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由不住地想往門外退去,可誰料還不等他們動彈,便聽「啪」的一聲,身後的房門竟然自己閉上了,頓時之間,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漆黑,目力不佳的人們,頓時看不清任何事物,以至於那個古怪的小老頭,也消失在了視野之內。
情急之下,魏八指等人慌忙又開啟了手電,可誰料當手電筒的光線照在老頭原本坐著的方位之時,他們卻驚奇的發現,那「人」竟然不見了!
這下,魏八指的那些手下們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瘦龍顫聲說道:「鬼……是鬼……」
「人與鬼又有什麼區別呢?人心險惡,在慾望的驅使下,能不惜百萬人的生命代價,只為半世的榮華。說起來,有的人甚至比那兇殘的惡鬼,還要狠上千倍百倍。」蒼老而飄忽的聲音從牆角處傳來。
原來在先前門關上的時候,因光線的突然消失而短暫的失明之際,那老者起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走到了牆邊,伸手摸著牆壁上的一幅畫卷,並開口說了那些話。這一連串的動作,劉萍等人自然是看在了眼裡,但魏八指他們卻難以夜視,所以才造成了那老頭消失的錯覺。
聽了這老頭的話後,王長貴出言反駁道:「人有人之道,鬼有鬼之道,人的慾望雖大,戰亂也雖多,但那卻是同類之間的爭鬥,順應天理,可鬼卻不同,人死魂出,本應入黃泉,接受宿命的安排,輪迴投胎,但有些怨氣極重的魂魄,逃離六道,以自己的方式報復凡人,這便是逆天而行,是我道所不可容的。」
老頭聞言後,嗤笑道:「何為道?萬物眾生皆有道,人有人道,鬼自然也有鬼道,枉你還口口說你道不容鬼,自己卻與兩隻妖混在一起,難道說這就是你的道嘛!」
魏八指一聽這話,心中更是驚詫,那老頭說王長貴與兩隻妖混在一起,那便是他們這一夥兒人中有兩隻妖怪存在,究竟會是誰呢?殊不知老頭口中的妖,其實就是被萬年大仙附身的劉萍,與叵蓉包裡的雪球。
王長貴哈哈一笑道:「妖與人同修仙之道,皆以肉體之軀存在於世,而鬼卻修的是入魔之道,仙能助人,魔卻只會害人,兩者如何相提並論?」
老頭當即怒道:「歪理邪說,一派胡言,妖害人之事少過鬼嗎?還有哪個跟你說過,鬼就只會害人!」
王長貴是個極為護短的人,剛才的話本就是他可以為劉萍和小白的辯護之語,細想之下,確實是有些理虧,被那老頭這麼一反駁,不禁也沉默了下來,但他臉色卻是陰沉的厲害,似乎有些想跟這不人不鬼的老頭動手了。
這時,劉萍突然開口說道:「這位……老前輩,你若將我歸為妖,我也不與你多做口舌之爭,但我自問從沒有過害人之心,這點天地可證,可你呢?我對你雖不瞭解,但既然身在鬼城,那十餘年來的百十條人命,你又該作何解釋?」
老頭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他們來我居所,所為之事無非就是找尋寶物,正所謂人為財死,那些人貪心太大,死於己手,與我何干。」
「死於己手?不對吧,難道外頭的那間大廳之中的幾具白骨,也是死於己手嗎,我看是被那三隻陰靈所殺吧?」徐雲德質問道。
老頭沉默不語,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後便又將目光投在了牆壁上的那幅畫卷之上,一時之間屋子裡陷入了死寂,劉萍等人心生好奇,也紛紛看向那掛在牆上的畫。
只見那畫卷之上,竟然是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子,見此情形之後,徐雲德忍不住壞笑道:「看不出來呀,老前輩你也是個痴情之人。」
老頭一聽,頓時怒道:「休得胡言,你們懂個什麼……罷了,你們這些人著實無趣,我還是先送你們一程吧。」
一聽老頭這話,眾人不禁一愣,「送一程是什麼意思?」然而還不等大夥兒反應過來,便見那老頭臉也不會的一甩手。頓時之間,大夥兒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襲面而來,排山倒海的強風直颳得人睜不開眼。與此同時,一股土黃色的霧氣將周遭的一切盡數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