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萬物之長,不管是智慧,還是文明,都是其它物種所不能比擬的,因此大多數妖物,都試圖幻化成人形,潛入人類的群體之中,一來可以藉機吸取人類體內最為精純的元氣,二來則可以通過學習人類的習性,來提升自己的「妖業」,好讓自己及早的突破妖的束縛,從而成仙飛昇。
不過也有一些特例,譬如居海族群和蛇、蟒、蟲之類,它們修煉並不是為了成人、或成仙,而是為了化龍,龍乃獸之神,它的神威可不是尋常的仙能比的,但化龍著實是條艱辛的修行之路,比起修仙更要困難百倍,因此選擇這條路的修煉之物,少之又少。
還有另外一種狀況,比起化龍而言,更家少見,那便是靈怪之修,何為靈怪之修,打個簡單的比方,上古魔神「戮」便是這靈怪之修的特例,上古戰場殺伐太重,殺戮之氣久居不散,機緣巧合之下,有了意識並幻化成了實體,這便是魔神戮的出現緣由,這類靈怪之物,永生不滅,唯有世上再也沒了爭執,再也沒了殺伐它才會消失。
然而此時的劉萍,以上所說的這些情況都跟她不符,她是被大仙上身,並與之合而為一,這種情況少之又少,歷史萬載,或許是唯一的一例了,跟大仙合體的劉萍,修為提升的比如何一類修行之物都要快速,得道圓滿的機會也比任何人都要大,因為與她結合的本就是仙,在心神互通的情況下,劉萍對於萬事萬物以及修行法門的領悟能力,也自然要比誰都強上太多!
對於這些,劉萍的心裡也都清楚得很,但是她對與成仙之途並沒有太濃厚的興趣,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保護好身邊的人,並與家人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如今,她心裡也更加清楚,自己的壽命已經不是尋常之人能比的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邊的人會一天天的變老,最後都會逐一死去,但她倘若一直都保持著此時的面容的話,是很難融入人群之中的,這個問題令她十分的苦惱。但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合適的解決辦法。
正躊躇著,只聽極遠出的叢林間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萍心知定然是葛五他們,甩了甩腦袋後,將內心的憂慮暫且擱到一邊,隨之劉萍站起身迎了上去。不多會兒功夫,只見葛家兄弟以及叵蓉的身影,從密林中鑽了出來。但他們身後卻並沒有小陳。
好奇之下,劉萍上前問道:「你們不是去海邊等小陳了嗎?他人呢?」
葛五粗喘地說道:「小陳不見了,就連彩虹號都不見了!」
「什麼!」劉萍聞言大驚,急忙又開口問道:「彩虹號不見了,難道是小陳把船給開走了?可是他為何要這麼做呢?我們跟他無冤無仇,就算他對我們幾個心存偏見,但也用不著害我們吧。」
葛五道:「是呀,起初我也以為是小陳將船開跑了,特地將咱們拋棄在這孤島上面,但我在海邊找尋了好久,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個怪異的現象,或許小陳跟彩虹號的消失,便跟這怪現象有關吧。」
劉萍一聽這話,大感好奇,問道:「什麼怪現象?」
葛五說道:「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現在海面上起了大霧,稍遠一些的地方什麼東西都瞧不清楚,起初我還以為是霧氣將船給遮住了呢,但當我瞪著眼睛,盯著咱們昨天拋錨的地方看了許久之後,非凡沒發現船的蹤影,但卻在大霧之內,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另外一個島的影子!」
「這怎麼可能?我們來的時候可沒有霧,那時候大海上除了咱們腳下的這座島之外,空空蕩蕩的,別說是島了,就連快突出海面的礁石都沒有,是不是你看錯了?」劉萍質疑的說道,其實也不能怪他懷疑,四周的海面她也不是沒見過,怎麼只隔了一夜的功夫,就憑空冒出了島呢!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劉萍實在是很難想象出葛五所說的情形,況且海面上突然冒出個島嶼,這也著實叫人很難接受,疑惑之下,她由不住的開口問道。
不等葛五回話,卻聽叵蓉和葛六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絕對沒有看錯,海上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島嶼,我們也都親眼看見了。」
葛五也是連連點頭道:「是呀是呀,大姐,我們三人都看到了,這事情總不會假。你看那個島嶼是不是就是神仙住的地方呀?要不然又怎麼會時隱時現的呢。」
劉萍沉思良久,但卻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得開口說道:「我們還是先回樹洞,把事情告訴大夥兒,聽聽他們的意見吧。我也說不清楚那個神出鬼沒的島嶼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總覺得這事情定然有蹊蹺之處。」
第317章是海市蜃樓?
葛五等人點了點頭,隨之便與劉萍一同往樹洞的方向走了過去。此時樹洞之內的王長貴一夥,都在閉目養神,劉萍本不想打攪,但當他們四人剛一進洞的時候,王長貴和馬聖以及慕丘痕便睜開了眼睛。
王長貴見葛五神色閃爍,似乎碰到了什麼離奇事件,況且小陳也沒有跟他們在一起,稍稍詫異之下,便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小陳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葛五急忙將方才在海邊所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又說了一遍。洞中之人聽了之後,無不大驚,徐雲德說道:「海面上又冒出來另外一個島嶼?這怎麼可能呢!我們來的時候,別說是島嶼了,甚至連塊礁石都不曾見過!」
王長貴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事情還真是離奇的很吶,一個島嶼是何其大,若當真有人能夠控制的話,那得多深的道業?走!咱先且過去看看再說。」
眾人聞言,急忙站起了身,並一同出了樹洞,往海岸的方向走了過去,穿過一段密林之後,大夥兒回到了昨夜與小陳分手的地方,此時正值漲潮,接連不斷的海浪拍打在岸邊的礁岩上,發出陣陣「嘩嘩」的聲音,就好像是有人在低聲的悲訴。
沙灘上,多不勝數的潮汐蟹悠閒的爬來爬去,再看海面之上,此時清晨的濃霧太陽光的照耀下,已經逐漸消散,目光所及之處,整片海域之上除了蔚藍的海水,哪裡有半點什麼島嶼的蹤影,彩虹號此刻也正安安靜靜的泊在那裡。
見此情形,葛家兄弟和叵蓉頓時傻了眼兒,齊聲說道:「這怎麼可能!我們明明看到了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