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德先是開口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聯手了,那麼就需坦誠相待,若有私心的話,事情絕計不好辦。到時候我們打頭陣,先進洞中,你們隨後,不論洞裡頭究竟有些什麼,大家都莫要驚慌……另外,這事情可是關乎生死的,有人後悔的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聽了這話,四人團伙臉色如常,那六個人的陣營中,有兩個雖神色撲朔,但也沒有意義,但唯獨與黑麵男子一夥的另外四人,卻都是神色惶恐,似乎十分的驚懼。黑麵男子見狀道:「你們幾個,若實在不想進去的話,那就走吧。」
那四人一聽,頓時如釋重負,連連道謝之後,便拔腿離開了洞口近處,黑麵男子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一群鼠輩……」
徐雲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不用管他們,人各有志嘛。」
黑麵男子點了點頭,隨之說道:「這幾個人跟我相交的並不深,只是前些年有過幾面之緣而已。前不久我聽聞這巫蓬山中有古怪,於是就隻身前來了,不想在中途與他們相遇,所以才聚在了一起,可沒想到他們卻都是這種……」
徐雲德擺手說道:「好啦兄弟,這種人留下來也只能拖後腿,咱別去管他。」
黑麵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又報出了自己的性命,原來他叫周友浩,是山東人士,說起來倒與葛家兄弟是老鄉。
另外十幾人隨之也都自報了家門,只不過那四個男子卻都只用了綽號,至於真名則似乎不願透露,徐雲德對此也沒有多問。
各自準備就緒之後,徐雲德當先走到洞口處,並對大夥說道:「諸位可都準備好咯?我先下去,大家跟上!」
見眾人都點頭,於是徐雲德便沒在多說什麼,只將業障短刀給抽了出來,將其反握在手之後,便縱身跳進了洞中。劉萍、叵蓉以及王長貴等人緊隨其後。
這洞口下方乃是石板地,洞低距洞口大約三米上下,洞口靠石壁而建,且有一個坡度,雖然比較陡,但還是可以攀爬的。倘若這洞穴是直上直下的話,那麼先前進來的人,或許誰也別想跑出去吧。
下到洞底的徐雲德,駐足之後,便立馬環顧了一下洞中的情形,誰料這一看之下,竟是大驚失色。不僅他是這樣,就連隨後進來的劉萍等人,在看了這洞中的情形之後,也皆是啞然震驚。
這洞穴之內,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在散發著一種幽幽綠光,忽明忽暗,詭異萬分,令置身其中之人,不免會有一種恍如隔世、如夢似幻的感覺。另外,這洞穴極大,似乎是將大半個山谷都掏空了。然而這些,在見慣了怪事的劉萍幾人眼中,到也並不算太過出奇,真正叫他們吃驚的,實則是洞中那成排成列站立的骷髏群!
此時此刻的骷髏並沒有動,空洞的眼窩之中,也並沒有發光。但數量著實很多,少說也得四五百具,它們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就好像是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陣勢極為驚人,倘若只是一隻四五百人的隊伍,或許也不算什麼,然而若將人換成是沒有血肉的白骨,那效果可就大不一樣了。另外還有就是,洞的四處,零散著不少剛死的屍體,看來都是方才未能跑出去的那些人吧。
王長貴細細打量了一下洞穴四周,隨之沉聲說道:「這洞中陰氣之濃,早已超出了我意料的範圍,就連那黃泉以及陰曹地府,想必也不過於此了吧。」
周友浩滿臉遲疑的盯著那幾百隻整齊排列的骷髏,說道:「這些骷髏雖然駭人,但這不都沒有動彈嗎?」
徐雲德說道:「我想先前肯定是有人觸動了什麼機關,或者是進入了那些骷髏們所能覺察到的範圍之內,因而才招來的殺身之禍。而若是出了那個範圍的話,或許就安全了,要不然的話,這些骷髏一旦能追到此處,那死的人又怎麼會只有這些?」
眾人聞言有理,紛紛點了點頭,隨之劉萍開口說道:「這洞穴極大,真不知道盡頭到底會有些什麼東西,而這些古怪的骷髏軍團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是哪種力量驅使著他們的呢?」
慕丘痕說道:「我倒感覺這些骷髏似乎是在守護某一樣東西。」
王長貴點頭道:「慕道友說的有理,你們且看這數百具骷髏,雖排列的頗為整齊,但卻靠著裡頭的洞壁呈半圓之態佈局,說不定在它們正中之處,便也就是它們所守護之物的所在之處。」
徐雲德想了想後,隨即說道:「大夥先在這裡等著,我去近處看看先。」
旁人聞言,皆是不由欽佩起他的膽色來,黑麵男子周友浩說道:「徐兄弟,我與你一同去吧,若半道兒之上發生了什麼變故,也好有個照應。」
徐雲德點頭道:「那好。」說罷,兩人便並肩向那骷髏群的方位逼近過去。中途踏過極具屍首的時候,只見這些人的死狀都是極其的悽慘,有的是被活活掐死,眼眶崩裂,舌頭伸出老長,有的是被掏出了心臟,身下鮮血淋漓,令人作嘔……
徐雲德跟周友浩對此並沒有多做理會,因為他們料定這些人定然都是被骷髏所殺,這種些死狀已經算是好的了。
隨著兩人的不斷靠近,只覺周圍的溫度也逐漸地降低,到後來,似乎吹出的熱氣都會瞬間結冰一般。徐雲德低聲暗罵道:「孃的,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