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德不動聲色的低聲說道:「老道,這老頭是在幹啥?」
王長貴道:「他邁的是三相步,這種步伐少有人懂,每一步跨出去皆是恰好一尺一,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古時候許多人用以丈量星宿間的距離,從而畫出星圖,乃是奇門遁甲中的第一等步法,沒想這獨臂老頭也會。」
劉萍一聽這話,也不由好奇起來,只見那獨臂老頭每走一步,皆要停下片刻,且不停的掐算著手指,似乎在權量著什麼。不解之下,開口問道:「大仙,你說他這是在幹什麼?難道在量那巨石的周長?」
王長貴逃了搖頭沒做聲,隨之又似有所思的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空中滿是烏雲,星月無光,隨之又放眼在整個山谷間掃視了一圈,如今的這個怪異山谷內,依舊是平平無奇,除了那遍佈在四周的怪石以及這會發光的巨石以外,有的就只剩那厚厚的積雪了。
慕丘痕此時似乎也是看出了些許端倪,只聽他說道:「素聞三相步是專門丈量星辰的間隔用的,如今那老頭竟然在此處施展,難不成他是看出了些什麼端倪?」
王長貴沉默少許,隨之說道:「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說罷,一行五人便一同往那巨石之處走了過去,周圍人一見是屍王與那怪丫頭一夥兒,盡數將目光投了過來,並且又有人開始小聲議論了。劉萍她們自是對此視而不見,只不過此時此刻,慕丘痕的那五個徒弟,也不動聲色的圍攏過來,起初他們各自混在人群之中,見師父沒動,所以也都沒有什麼作為,如今見慕丘痕向巨石靠攏過去,立馬便也合圍了上來,看樣子是在保護著慕丘痕的周全吧。
徐雲德見狀後,低聲笑道:「慕老,你那幾個徒弟還怪頂用的呀。」
慕丘痕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待眾人走到巨石前之時。那個獨臂老者依舊還在以三相步伐丈量著,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劉萍這夥兒人。但王長貴他們心知,這個老頭定然不簡單。
來到石前,王長貴伸出手兩根手指在巨石表面上虛畫了一下,隨之往後退出一步,竟然也邁起了與那獨臂老頭近乎一樣的步伐,圍著巨石打起了轉,王長貴的三相步,比起獨臂老頭而言,顯得更加純熟,動起來也要快上許多。這下,那獨臂老頭終究是動容了,只見他滿是驚奇地看了看王長貴。
但王長貴卻直顧著自己的事情,對老頭的目光不聞不問,那老頭見狀後,神色更顯意外,稍稍細想之下,開口說道:「這位道友,恕我冒昧,敢問你是道門哪家之後?」
王長貴聞言,心下暗笑,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說道:「道家規矩,問人者先自報家門,這點道友應該明白吧。」
那獨臂老頭一聽,臉色未變,旋即卻是掛笑答道:「實不相瞞,我乃馬家之後!敢問你是……」
「馬家?」劉萍等人一聽,頓時想起了龍王村外谷底遺址中的那個馬家離火靈符來,據王長貴所說,道門馬家,在歷史中的許多朝代,都曾是屈指可數的大門大派,乃至一貫被稱作正派第一家,更以離火靈符以及真言之法聞名天下。難不成這獨臂老頭就是馬家之後?
王長貴在聽了這老頭的話後,心中驚訝也是不小,當即正色道:「可是離火馬家?」
那獨臂老頭不料王長貴竟是一口道出了他們家的看家符咒的名頭,微驚之下,緩緩點頭。
王長貴見狀,隨之又道:「貧道乃是王家當代掌門,不想今日再次能巧遇你馬家傳人,實乃幸事!」
「王家!」那獨臂老頭此刻眼中更是驚訝,滿是不可思議的看了看王長貴,頗有些不可思議地低聲道:「素聞道派第一家,實際上是一向不輕易顯山露水的王家,還有那沒落的御屍徐家,沒想今日能見其一,我馬聖也算三生有幸了。」
王長貴擺手笑道:「道友嚴重,其實今日兩家你都見著了,這位盜墓界的屍王,想必剛才你也該有所耳聞吧,他便是御屍徐家的傳人。」
那馬聖一聽,更是驚訝萬分的將目光投向了笑而不語的徐雲德,上下打量了許久後,方才說道:「盜墓界的屍王,竟然是道門徐家的傳人……這……這位就是?」
徐雲德抱拳道:「在下不才,辱沒了先祖的威名。」
馬聖道:「徐道友年輕有為,何出此言,反倒是我這殘廢老頭,當真是給先祖們臉上抹黑了。」
見他神色消沉,加之左邊胳膊管子裡空空蕩蕩,劉萍等人皆是心中意會,他定然也有著什麼慘痛的際遇吧,王長貴適宜的換了話題,說道:「馬道友,先前我見你也用三相的步伐來來丈量這怪石,難不成也是猜想到了那處?」
馬聖嘆息道:「說來慚愧,我三日前便到了這處山谷,且想盡了一切法子,想要破解這怪石中的秘密,可三天下來卻是毫無進展,今日突發奇想,看以三相步丈量其周長,會不會有意外的發現。可剛才算下之後,依舊平平無奇,毫不在奇書之內,如今我這心裡也著實是費解得很吶。」
王長貴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之說道:「不知道友所算,這石頭正中最寬處長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