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萍突然開口道:「怎麼有股胭脂的味道?」
眾人一聽,皆是悉心的聞了起來,果不其然,不知自何時起,周圍竟然瀰漫起了一陣清幽的胭脂氣味,雖然很淡,但只要稍一用心,便可清楚的聞到。
徐雲德遲疑道:「會不會是這銅柱裡頭封印著的,是一個女妖怪?而這胭脂味兒,便是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
劉萍微微點頭道:「或許是吧……」可當說這話時,心裡卻無端的想起了兩年前的女鬼,趙玲瓏來!但她清楚,這封印裡的妖物,與趙玲瓏相比較,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銅柱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時至此刻,已經過了半尺寬,倘若繼續這般發展下去的話,想來再不用半炷香的功夫,就要完全裂開了!
這一切王長貴等人自然是看在眼中,但他們皆無一點出手的意思,因為事態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再想挽回,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唯有沉下心來等待,看那妖物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且等它出來之後,再拼盡全力將其擊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不覺間,周圍已經被一層淡淡的青煙所籠罩,此時太陽也以下山,月亮略低,且因有青煙遮擋,月色顯得極為婆娑,雖然無風,但森森的寒意卻是無時無刻的不在刺人骨髓,周遭的氣氛陰森駭人。
突然間,一聲尖細且委婉的女子聲音,自那銅柱之上傳來道:「汝等無知後輩,為何要阻我衝破封印?」
這聲音來的突兀,且又十分飄忽,雖說能聽得出是從銅柱之內傳來的不錯,但隱約中,卻又給人一種四面八方皆有的錯覺。
徐雲德聞聲道:「果真是個女妖!怎麼這幾年咱幾個盡與女鬼、女妖有緣!」
王長貴和劉萍皆沒做聲,只是緊緊地盯著銅柱,頃刻後,只見那銅柱頂端,在青煙的籠罩下,一個如真如幻的模糊身影,逐漸顯現而出,並越來越清晰。
待看清這封印中妖物的面貌後,不論是站在近處的徐雲德等人,還是後頭的葛家兄弟以及叵蓉一夥,皆是大為震驚!
那是一個面容絕美的女子模樣,身材凹凸有致,紅唇貝齒,柳葉眉,目如璀璨星辰,小巧且又高挺的鼻樑,就像是玉雕一般,此刻身上正穿著一件蟬翼般的紗衣,樣式倒是與眾人先前見過的白衣一樣,但顏色卻是血紅!
除了這件血紅的紗衣之外,那女妖渾身上下,竟然是再無其它任何一件衣物,妙曼的身姿在紗衣之內若隱若現,不論令誰人見了,想必都會難以壓抑血液的翻湧吧。
徐雲德見此情形後,一時竟也忘了眼前的狀況,打趣說道:「要是早知道被封印在銅柱裡的女妖是此等姿色,我才不去阻止它衝開封印呢!」
王長貴冷哼道:「若是它現出原形,想必你也就沒這份心思了吧。」
「呦……」那女妖紅唇一動,開口說道:「你這老頭好生沒趣,既然這位公子喜歡人家的模樣,你又何必掃他的興呢?」說這話時,還不忘對著徐雲德拋了一個媚眼。
徐雲德見狀,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隨之說道:「誰會喜歡你這千年老妖婆?少在那兒臭美了!千年前封印你的那人沒能滅了你,今日就由你徐爺爺代理吧!」
那女妖一聽,頓時哈哈大笑道:「就憑你?也不掂掂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想當年那姓王的死老頭,也拿我不住,最後卻使陰招叫我封印於此,今日老天開眼,叫我重見天日,就且用你們幾人的血,來祭我這血衣吧!」
「且慢!」見那女妖欲動,王長貴突然擺手說道:「你說千年前封印你的人姓王?可是道門王家,會使罡雷、業火符咒的那個?」
第260章血衣裹身
那女妖一聽這話,神色也是稍顯詫異,但頃刻間卻又是轉為憎恨,它咬牙切齒的點頭答道:「不錯!就是那個多事兒的王家老道,原本我在山中修道,幾千年不問世事,可他卻無端跑來收我,還說什麼宿命使然,我呸!我平生最恨那些道貌岸然且又自以為是的傢伙了!」
聽了女妖這話之後,王長貴冷哼一聲,說道:「你若沒有作孽,也絕計不會受這千年封印之苦!」
「作孽?在你們看來,妖殺人叫作孽,但在我們妖的眼中,人類所做的一切則更為不齒!比起歷代君王而言,我殺的這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那女妖反駁道。
王長貴答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正所謂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的更替那只是遵循了歷史的發展軌跡,為的是天下蒼生能夠得到更好的環境生存,而你們妖物殺人,卻只是為了一己私慾,兩者又如何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