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咱們快些跑吧!」錢巖顫聲提議道。
王長貴一聽這話,頓時冷哼道:「跑?你今日所為,已然是與那妖物結下了冤仇,就算你現在跑了,待它突破封印之後,縱使是天涯海角,也能尋得到你!」
錢巖聞言,險些哭了出來,一臉苦相地說道:「當時我就說不回來,可你們偏偏不信,這下倒好,咱這幾個都要死了……」
「少他孃的給老子在這胡謅八扯!」不等錢巖把話說完,便被徐雲德的一陣怒罵給打斷了:「你這貪生怕死的傢伙,若是想走,沒人攔著你,若是不走,就給老子安靜點!若再說半句喪氣話,不用那妖物出來殺你,老子這就先了結了你!」
見徐雲德發這麼大的火,錢巖頓時啞了下來,雖然臉上還有些不服,但終究是不敢出聲了。
沒有理會這兩人的吵鬧,王長貴叫過徐雲德,對他說道:「徐兄弟,你腿腳麻利,快去鎮上買些硃砂、紅繩還有風鈴回來,越多越好!另外,再帶十斤糯米!」
「糯米?」徐雲德遲疑道:「我沒聽錯吧,這都啥時候了,誰還有心思吃那玩意兒?」
王長貴搖頭道:「你不必多問,只管去買了,我自有用途!」
徐雲德聞言,詫異的點了點頭,在瞥了一眼銅柱之後,便撒開腿往市鎮的方向趕了過去。
見徐雲德走後,王長貴繼而又對劉萍說道:「丫頭,你快帶大夥在銅柱四周三尺開外,分作八個方位,各挖一個半尺深的圓坑,只需碗口般大小即可。」
劉萍聞言點頭,沒做半分的遲疑,隨即便帶著葛家兄弟,以及叵蓉還有錢巖按照王長貴所說的方法挖坑去了。然而在大夥兒各自行事之際,王長貴卻是在距離銅柱不足一米之處席地而坐,且閉上了眼睛,似是入定之狀。
劉萍轉臉看了看王大仙的舉動,心中暗歎道:「先前與那妖物的一通鬥法,定然是使他虛耗頗大,真不知接下來事情到底會發展到一個什麼樣的光景!若是那妖物當真衝破了封印,難道就唯有一死嘛……」
不多會兒的功夫過後,八個圓坑都已經挖好了。這時,劉萍走到王長貴身前,輕聲說道:「大仙,坑挖好了,然後呢?」
王長貴緩緩睜開了眼,略微掃視了一下週圍的圓坑,方才點了點頭道:「待徐兄弟把東西帶回來之後,我自有用途,丫頭……其餘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先前四道困陣齊齊施展,我虛耗極大,目前需要靜坐少許,恢復一下。」
劉萍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之便沒再打攪於他,招呼起其餘人,回到屋中,做飯的做飯,生火的生火,畢竟人是鐵飯是鋼,即便是大難臨頭,但又怎能餓著肚子與那妖物爭鬥呢?
沒用多久,米飯好了,但徐雲德卻遲遲沒有回來,眾人皆是有些焦急,錢巖站在視窗,張望了許久之後,冷不丁地說道:「徐大仙會不會是跑了……」
「閉嘴!」劉萍一聽錢巖這話,頓時來了火氣,怒呵道:「徐大哥不是那種人,你也不想想,從這兒到鎮上有多遠,這麼短的功夫怎夠打一個來回?況且徐大哥還要買那麼多的東西,他對這地界又不熟!」
聽了劉萍這話後,錢巖尷尬的撇了撇嘴,隨之便閉上了口,沒再多言。劉萍則盛了一碗白米飯,夾了些辣椒送到仍坐在銅柱前閉目養神的王長貴身邊,說道:「大仙,你還是先吃些東西吧。」
王長貴沒做推辭,從劉萍手中接過米飯,慢慢的吃了起來!劉萍見此時無其他事情可做,便索性也坐到了王長貴旁邊,見他吃飯的模樣,哪裡像個道高業深之士?根本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老頭,回想起與他一同經歷的這許多事情來,更覺眼前的這白髮老者既像是自己的長輩,時時刻刻的把自己護在身後,又像是自己的師父,從他那裡學到了許多東西。
想道此處,劉萍忍不住開口說道:「大仙,您說我們此番能否度過這一劫呢?」
王長貴一聽這話,頓時止住了碗筷,稍稍嘆了口氣道:「丫頭,生死自由天命,先前你們在屋裡的時候,我自己也算了一卦,但卻算不出任何東西!這一切冥冥之中似乎早已註定,此番劫難我們能否安然度過,並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至於其它……多想也只是枉然吶。」
劉萍聞言後,點了點頭,半晌沒有做聲,但腦子裡卻是不停地重複著王長貴的話,「多想也只是枉然!」不難聽出,說這話時候,王長貴滿是無奈之意,那種對於自己命運不能掌控的無力感,盡露無疑,或許這也是每一個修道者所共有的困惑吧!但轉過來說,試問凡塵之中,又有幾人能夠真正的做到「知天命」呢?
終於,徐雲德的身影出現在了遠處的地平線上,劉萍見狀大喜道:「王大仙你看,是徐大哥,徐大哥回來了!」
徐雲德一路狂奔,此時已是滿頭大汗,他來到王長貴所在之處,粗喘著將身上揹著的打包整個兒卸了下來,並開啟道:「老道,你跟我說的那些東西,一樣也不少,全都在這裡面!」
王長貴一聽,神色間不由一喜,點頭道:「如此甚好!」隨即又轉而對劉萍說道:「丫頭,你且把這些糯米蒸熟,然後分作八個等份,搓成糰子,再將其置放於先前挖好的圓坑之中!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