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這幅壁畫以後,徐雲德笑道:「看來我先前的猜測果真是對的,這墓穴的主人肯定是你們叵姓一族的後人!」
聽了徐雲德的話後,叵蓉神色顯然是有些激動,她目光閃爍地說道:「徐大哥,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五千年前走丟的那些族人,已經滅絕了?」
徐雲德見她這模樣,頓時有些語塞,不知該作何回答,稍微想了想後,才開口說道:「或許是吧,但也未必,我們沒有找到更加確切的依據,單憑猜測還不能說明什麼,沒準在某個地方,還存活著他們的後裔……」只不過他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裡頭卻明白,這種可能性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叵蓉年紀雖小,且性格單純,卻並非是一個不明事理之人。其實,她心裡頭也清楚得很,當年失散的叵姓後裔,多半是滅絕了,之所以要這麼發問,或許只是她不甘願的一種宣洩吧……
很快,其餘的壁畫說明了一切,除了那幅古戰場壁畫意外,這間墓室的牆壁上所刻,大多是些狩獵、祭祀以及生活的畫面。其中一幅,乃是一個佝僂的老者,捧著一個匣子一樣的物件,蹲在大片的墳前禱告,而那個匣子之上,便赫然有著一個虹形的圖案。
看了這幅圖後,叵蓉似乎明白了什麼,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徐雲德等人皆是看在眼中,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另外,加之這裡也並沒有他們所要找的東西,於是劉萍提議道:「不如咱們再往裡進吧,我想這兒不會再有其他線索了。」
眾人聞言,皆是齊齊點頭,隨之便又順著甬道,往另一間墓室走去。可沒走多會兒的功夫,尚在半道兒之上,王長貴卻是突然出言叫住了徐雲德,只聽他道:「徐兄弟,有妖氣!」
「妖氣?」眾人一聽這話,皆是一驚,徐雲德駐足道:「難道是後面的墓室裡頭有東西?」
王長貴卻是微微搖頭,說道:「這股妖氣,我在碰到眼睛妖物的那片林子裡頭,也曾察覺到過,本以為是那隻妖物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但此處比起林間而言,要更顯濃郁,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察覺到與林間的那妖物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多有不同之處。」
徐雲德皺眉道:「難不成當時那林子裡還存在另外一隻妖物,此時竟是先我們一步來到了這古墓之中?」
王長貴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走吧,進去瞧瞧!」說罷,便見他當下邁出了腳步,走到了徐雲德前頭。
劉萍見狀,也急忙將叵蓉護在了身後,並對她說道:「丫頭,跟緊我!那妖物的道業看來非同一般。」
叵蓉微微點了點頭,隨之便緊跟著劉萍,走在隊伍正中。一夥兒人很快的便走到了迴廊盡頭,入眼便見一個更為寬敞的墓室,正中擺放著一口石棺,此時棺蓋緊閉,似乎從沒有被開啟過一般,這倒與白阽所描述的情形對不上了,白阽說那石棺內的千年殭屍,起屍後破棺而出,雖被他與徐家先祖收了,但這棺蓋卻應該敞開才對,莫不是他們走後又將其蓋好了?
滿懷質疑的踏進這間墓室,王長貴突然覺得墓室左牆角處似乎有些東西存在,下意識的撇眼看去,卻不想巧合與另外一雙眼睛對了個正著!
這是一雙綠豆小眼,眼中泛著森森的冷綠光芒,顯得極為兇邪。此時,在王長貴身後的徐雲德以及劉萍一夥兒,見王大仙一直仙盯著牆角看,好奇之下,也都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可當他們看到了這雙綠豆小眼的主人模樣之後,皆是呆立當場!
只見此刻正站在牆角處的那怪物,有著一顆又小又尖的腦袋,尖尖的鼻子下頭,掛著幾根烏黑的鬍鬚,小口之中兩顆寸把長的獠牙齜在外面,獠牙的間距,與他們發現的屍體上的咬痕極為吻合。另外,它還長有一身深褐色的鬃毛,兩腿站立,個頭大概和人差不多,身後拖著一條皮鞭一般的長尾巴。
這怪物,竟然和當時葛五看到的一模一樣!由此看見,它定然就是那隻自打他們進山,就一直尾隨著的那隻妖物,除此之外,削去花蛇手下那人胳膊的,多半也是它!
徐雲德稍微怔了怔神,隨之開口說道:「我說怎麼自從它弄死了一個人之後,就再也不露面了?原來是先我們一步來到了這裡!」
這時,叵蓉突然開口道:「咿?這不是疹鼠精嗎?它怎麼也在這裡?」
只見那疹鼠精,瞪著那幽光閃爍的小眼,陰沉沉的盯著劉萍一夥,但當它目光撇到叵蓉身上之後,卻是神色一滯,隨之竟是揮起了一隻爪子,似乎在衝叵蓉打招呼!
叵蓉一見,頓時笑了起來,也揮手道:「好久不見啦,這些日子你都跑哪裡去了,我們去那片密林的邊緣地帶狩獵,也不見你出來跟咱們打招呼。」
疹鼠精似乎能夠理解叵蓉所說的話一樣,揮著前爪,「吱吱……」的叫了幾聲,隨後卻是將目光投向了墓室正中的石棺之上。
大夥皆是不能明白這疹鼠精的意思,叵蓉見狀後,神色黯然地說道:「我聽族長說過,在很久以前,我們叵姓族人是能夠和疹鼠交流的,但這門技藝卻早已失傳,到現在,族裡面已經沒有人能夠聽懂疹鼠的意思了,唯有疹鼠還能聽得懂咱們人話……」
王長貴說道:「這妖物似乎並無惡意,現在它的目光盯著這具石棺,是不是叫咱們開啟棺蓋看看,裡面有些什麼東西?」
徐雲的點頭道:「這間墓室,除了這石棺之外,竟然連個陪葬品都沒有,真不知那墓主到底是怎麼想的,前頭那間,尚且還有些夜明珠,可這主墓室,卻是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