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刀去勢迅疾,如閃電般頃刻及至,鬼王似乎心知這枚小小的楚刀之中,蘊含著極強的威力,不敢妄自託大,連忙揮刀格擋,刀刀相碰,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楚刀頓時被黑刀反彈開來,隨之「噗!」的一聲,連根沒入石壁之上。
楚刀的攻擊雖未奏效,但劉萍的身子卻也在同一時間撲到了鬼王身前,只見她屈指成爪,尖長的指尖如十把寒光閃爍的刀片,雙臂交錯擺於胸前,照準鬼王心口處「嘩嘩!」便是兩爪!
那鬼王閃避不及,頓時中招!可令所有人皆不敢相信的卻是,鬼王雖被劉萍利爪擊中,但卻如同打在了空氣之中一般,雙臂透體而過,對於這個意外劉萍也是萬沒想到,她來勢極猛,一抓撲空之後,勢道不減,一頭撞進了鬼王懷中,鬼王見狀,當下便一把將其圈在懷裡,使劉萍掙脫不得,同時持刀的那隻手高高舉過頭頂,刀尖向下,竟要刺向懷裡的劉萍後心。
此時此刻,劉萍身體被鬼王手臂禁錮,而自己的雙臂卻還插在鬼王體內,一時用不上力,難以掙脫開來,眼看就要被那黑刀捅個透心涼,大夥無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萬分為難的關頭,突然,一陣耀眼的亮光激射而來,直直照在了鬼王的面門之上,鬼王似乎對這亮光頗為忌憚,連忙鬆開了禁錮住劉萍的臂膀,抬手去擋眼遮光,劉萍一覺勒住自己的力道消失,不敢遲疑片刻,急忙抽出雙臂,隨即連連往後退去。
原來,那道亮光,竟然是朱銀喜等人手中的六把手電筒,一同開啟,齊齊照在鬼王臉上所產生的效果,沒想到還當真唬住了鬼王。
就連朱銀喜他們,也沒有想到這一招果真奏效,盡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相互對視,眼中充滿了迷惑。如此厲害的鬼王,竟然會去怕這毫無攻擊性可言的手電筒光線,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不等他們遲疑,那鬼王便察覺到了蹊蹺之處,拿開了用以遮住光線的眼,只覺這光雖強烈,但卻沒有一絲的溫度,根本就不是陽光,另外也絕不會是什麼法寶所發出的靈光,心知被耍,當下便惱羞成怒的咆哮起來,並將那駭人的雙眼對向了手持電筒的徐小六一夥兒。
王長貴見狀,急忙喊道:「趕緊把手電關了!」
眾人一聽,立馬照做,但鬼王卻並沒有為之所動,依舊滿臉陰森的盯著他們,並一步一步的向其逼近而去,只見它那高大的身軀,每走一步,周身上下的黑霧便隨之上下流轉,說不出的詭異,越是靠近,眾人就越感到寒意撲面,由此可見這鬼王身上是多麼的陰冷!
擋在眾人前方的王長貴和徐雲德感受著鬼王所帶來的威壓,也是面露驚詫之意,眼見他越走越近,王長貴開口道:「從方才鬼王的反應看來,它多半是怕陽氣極重的日光!」
徐雲德道:「話雖如此,但現在是深夜,此處又深埋地底,那裡來的日光呀!」
王長貴低聲道:「你且莫要著急,我有辦法,但若想引出日光,並使之照在鬼王身上的話,還必須合你我加上丫頭三人之力方能成功,另外有一人必須以身犯險!」
徐雲德當下便道:「以身犯險的事我來做,我徐雲德命大無妨!」
王長貴搖頭道:「一會兒你與丫頭只管吸引鬼王的注意力,其餘的事情便由我來,這事出了我以外,誰都做不成!」
徐雲德一聽,立馬撇嘴道:「只是……」
「沒有什麼好只是的!」王長貴擺手說道:「時間來不及了,你快些動手,儘量替我掙得時間,但要記住,此法未必一定奏效,且不論成敗與否,一會兒見我衝過去了,你們倆就立即撤開,千萬保全自己!」
徐雲德一聽這話,只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其他,隨之亮出漆黑短刀,劃破掌心,以鮮血將那刀身染成赤紅,隨即衝著劉萍喊道:「妹子,速與大哥聯手!」說罷,便當先衝向了鬼王。
劉萍聞聲,略一點頭,隨之信手一揚,只見那插在石壁上的楚刀,竟然「嗖」的一聲飛回她的手中!楚刀在握,劉萍也伴著一聲低沉的吼叫,隨之衝進了戰圈之內,與徐雲德一前一後的攻了上去。
王長貴此時,則是從布包中掏出了陰陽羅盤,將其反置在手,把那刻滿字元的底面朝上放著,隨之伸出兩根手指,在那上頭不斷的撥弄,這陰陽羅盤的底面字元,竟然是活的,可以重排順序!
只見他一邊默唸著口訣,一邊不停地撥弄著字元,片刻之後,似乎是完成了佈局,略微遲疑少許,卻又咬破了手指,在羅盤底面正中畫了一個圖紋來,竟然是陽尊圖騰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將其塞進口中,隨之懷抱羅盤,抬腿便向鬼王衝了過去。此刻劉萍和徐雲德正與鬼王打的昏天黑地,一見王長貴懷抱羅盤,極速跑來,徐雲德不解地問道:「老道,你要幹啥!」
可那王長貴卻並不理他,直至到了鬼王近前,速度依舊是絲毫不減,只見他突然將手中的羅盤拋向了空中,同時爆呵一聲道:「不動如山,給我定!」說罷,竟然是一頭鑽進了鬼王體內,與之合二為一。
見此情形後,不管是劉萍與王長貴,還是後方的徐小六一夥兒人,皆是目瞪口呆,誰也不知王大仙這是何意,一時之間劉萍與徐雲德也收住了攻勢,生怕誤傷到鬼王體內的王長貴。
另外,更為詭異的是,那陰陽羅盤竟然懸浮在半空之中,似乎是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託著,此刻正當頭照在鬼王頭頂三米多高之處,以極緩的速度旋轉著,並不時傳來「嗡嗡」的細小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