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擼了一把鬍子,說道:「此事非同一般,單從他弄出這些兇屍厲鬼來看,便知不是什麼好鳥,所以……」
正值這時,那滿屋的哀鳴之聲竟然同時靜止了!王長貴見狀,心頭連忙一緊,將到了嘴邊的話也給嚥了回去,隨之從包裡掏出了一疊符咒,捏在手中,側耳捕捉著房中的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劉萍見他模樣拘謹,也是側耳細聽起來。
許久過後,屋中寂靜依舊,那些厲鬼似乎是死絕了一般,再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唯有食風和食火還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劉萍等人的心也隨之懸了起來,朱銀喜低聲開口道:「大仙,那些個惡鬼不會是知難而退了吧……」
王長貴搖頭答道:「絕無可能,你且莫管這些,別讓香滅了便可!」
朱銀喜一聽,連忙點頭說是,可當他低頭瞥了一眼懷中的避陰香後,卻是神色大驚,開口叫道:「糟了!大仙,香要滅了!」
王長貴聞言,眉頭一皺,隨即說道:「拿來!」
朱銀喜連忙將那尚有一絲火光的避陰香遞給了王長貴,接過香後,只見王長貴以指為劍,「唰」的一聲削去了香頭,那點點火光跌落在地,眨眼便滅!頓時之間,周遭陰風又甚,眼看那圈青灰就要盡數被吹散了,王長貴卻是猛地一抖手,那尚有大半截的壁陰香竟然重又燃了起來。火光一現,肆虐的陰風立馬停歇。
此時屋子裡的情形是,陰風大作,火光耀眼,唯有劉萍等人站的那個圈內,無風、無火,是一片寧靜之處。
許小六看著在風中縱火的食火鬼道:「大仙,這……它在屋子裡放火,不會把整個房子給燒了吧?若真是那樣的話,我們也危險了!」
王長貴搖頭道:「此鬼名為食火,能吞吐天下之火,就連那離火靈符與之相比,也得俯首認輸呀,你且看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屋中除了那南山之石,可還有別的東西被火燒燬了?」
許小六等一聽,頓時驚奇的仔細望去,果不其然,雖說那通體皆紅的食火鬼,此刻正蹲在南山之石旁邊,肆意地吞吐著火苗,並且此刻的南山之石已經被燒的有些通透了,可除此之外,就連山石下頭的木質地板都沒有絲毫的焦灼之態!
正驚訝的當口,劉萍突然指向食風所在方位,大驚道:「王大仙,你快看那兒!」
王長貴聞言,急忙將臉轉向東北,卻見兩道若有若無的鬼影,正從前後兩方迅疾的衝著食風撲去!見狀後,王長貴神色先是一驚,隨即竟然呵呵笑道:「真不知該說這些厲鬼是聰明還是愚鈍!」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大感意外,劉萍也是不明所以地問道:「大仙,那兩隻厲鬼這是要攻擊食風呀,你怎麼一點也不替其擔心呢?」
王長貴搖頭笑道:「食風、食火兩鬼,皆屬十方惡鬼之列,而所謂的十方惡鬼,便是我王家先祖,細觀各路兇靈,並以天罡地煞之數對應附之,篩選而出的一百零八隻大凶大惡之鬼,每一隻都有著通天徹的手段,像此間的這些只有數百年道業的兇靈,怎能傷得了它們?」
果不其然,當劉萍等人聽了王長貴的話後,眼神便一直沒再離開過食風鬼所在之處,眼看它身前身後的兩道鬼影,就要撲至身上之刻,卻見食風鬼的大嘴突的又張大了三分,且見它猛的一吸氣,兩隻前去攻擊它的厲鬼猝不及防,頓時被這強勁的吸力給扯進了食風的口中!兩日厲鬼一入口,食風立馬將嘴合攏,竟是生生的吞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後,除了王長貴之外,包括劉萍在內,所有人皆是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誰也不曾料到,同屬鬼之列,這食風竟然會吃「同類!」
可未及多想,便見那食風鬼已經合上了的嘴巴竟又一張一合的翕動起來!片刻過後只見它大嘴再次張開,繼而猛地吐出一陣怪風來,此外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伴著這股陰風一同被噴出來的,竟然還有兩隻通體烏黑,宛若是影子一般的厲鬼來,不用多想也能猜到,這兩隻便是剛才被吸進去的那兩個鬼影了吧!
冷眼看著食風的王長貴,早已是伺機而動了,只見那兩個烏黑的厲鬼方方一被食風吐出,隨即便是「嘩嘩!」的兩張玄黃字元甩了過去,尚且還昏頭轉向不明所以,且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個什麼情況的當口,就當頭被那符咒貼中,頓時之間,只見那兩鬼猶如過電般的抽搐起來,頃刻過後,便雙雙化作片片白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萍見此情形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仙,您是不是早有準備呀?」
王長貴點頭道:「我喚出食風、食火二鬼,初衷雖說只是讓它們助我等破陣,但也不排除此種情況,那就是一旦它們著手施法,這屋內的厲鬼便定然不會袖手旁觀,更不會放縱食風、食火肆意妄為,到時它們多半會向其發動攻擊,之前我想到這點後,便乾脆來個將計就計,只是沒有想到,竟然一舉滅了兩隻厲鬼。」
聽了王長貴的這番話後,劉萍方才恍悟的點頭,同時心裡竟是想起了徐雲德最愛說王長貴的那句話來:「薑還是老大辣!要說玩陰的,老道你比起那些大魔巨惡而言,也不遑多讓呀。」
又過了一些時候,那避陰香眼看就要燒盡,許小六不免有些擔心地說道:「大仙,這好久也不見有其它的厲鬼現身了,況且這香也眼看就要滅了,咱是不是得想想辦法呢?」
王長貴道:「這屋子在數百年間,陰氣日積月累,果真是非同一般,竟然用了這麼長時間,陣法還未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