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走至眾人近前,與劉萍和孫季稍稍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隨之便對那小蘭說道:「你拽一撮頭髮給我。」
小蘭一聽,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王長貴,又轉眼瞧了瞧劉萍,劉萍說道:「妹子,你就按大仙說的做,他一定有辦法替你找回丈夫的。」
聽劉萍這麼一說,小蘭毫不猶豫的揪下了一撮頭髮,並將其交給了王長貴手中。
王長貴接過小蘭的頭髮,接著又說道:「把你跟二奎的生辰八字都報上來。」
小蘭聞言,也急忙照做。
隨之只見王長貴蹲下身,將小蘭的頭髮放於地面,又從腰上布包中拿出一炷引魂香,引燃之後插於頭髮正前,緊接著又掏出了張玄黃字元燒了,同時口中唸唸有詞,片刻過後,在字元燒盡之時,只聽他輕聲吐道:「疾!」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只見那地上的頭髮竟然無風自動起來,一點一點的向東北的方向滑去,王長貴見狀,急忙將那頭髮的一端抓在手上,隨即對眾人說道:「隨我來。」
不明王長貴這是用了什麼法門,就連徐雲德都覺著新奇,一邊跟在他身後走著,一邊開口問道:「老道,這是啥法術啊,單靠這頭髮能循著二奎?」
王長貴沒有理會與他,只是循著那頭髮的指引穿過數條街巷,直直走到了一處極大的宅子前。
見王長貴在這兒止住了腳步,徐雲德大感驚訝地說道:「怎麼會是這吳家宅院?」
王長貴一聽,眉頭頓時皺了皺,沉聲說道:「看來那二奎也著了這些女鬼的道兒了!」
一聽「女鬼」二字,小蘭頓時驚叫出聲道:「鬼?大仙您說二奎被鬼抓走了嗎?」隨之「噗通」一聲跪在王長貴跟前苦苦哀求道:「您一定得救我們家二奎呀,我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娃兒不能沒爹呀……」
王長貴伸手將其拎了起來,說道:「降妖除魔本是我分內之事,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不會任由這些妖邪之物為非作歹的。」
小蘭一聽,急忙抹著眼淚,連連點頭道謝。
徐雲德道:「這宅子裡頭有七隻女鬼,且又被那什麼孽障之玉的邪氣燻過,道行深淺難料,老道你可有什麼萬全的法子沒有?」
王長貴稍稍搖頭,隨之抬眼細細的打量起這佔地不小的吳家宅院來,但見這整座宅子建的極巧,青山鎮本就靠海較近,往東不過十幾裡便是海邊了,東風常年不斷自海上吹過,而這吳家宅院卻有恰好建在這整個鎮子的上風口。
另外建造房屋大多講究一個「正」字,也就是說人們在蓋房子的時候,都會讓屋子正南正北坐落,可這間宅院,卻略微有些偏差,大門雖說也朝向南面,但卻稍稍有些偏西,王長貴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同時在心裡暗自推算,隨之對劉萍說道:「丫頭,我若要你在這吳家周圍佈下一個玄門陣法,使得陣中晝夜顛倒,陰陽更替,你可有把握?」
劉萍聞言後,一邊細細地看了看吳家宅院,一邊說道:「這座房子佈局很是巧妙,盅繇科上說萬物皆遵循陰陽、八卦,不離五行,就連市鎮也不例外,我若將整個青山鎮歸於八卦之內來看,咱們所在之處便乃是艮宮之所,也就是山之所在。艮宮屬土,乃是八門中的生門,陣中陽氣由生門而入,陰氣自死門而出,若照此道理來看,這兒本應就是陽氣最旺盛的地方。」
王長貴道:「道家八卦乃遵從一門換位,八門皆換的邏輯,形如佛家所說的一法通,萬法皆通,這兒既是艮宮入陽之門,那麼要想使乾坤逆轉,陰陽互換的話,只需將生門轉為死門便可,丫頭你要說的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萍連連點頭道:「正是……」可話未說完,臉色卻是大變,只見他眉頭緊皺地說道:「可是大仙,生門艮宮五行屬土,可那死門坤宮五行也是屬土,我們需如何才能使其互換呢?」
王長貴擼著鬍鬚道:「真不知那建此宅院之人是有心為之,還是無心之舉,竟會將一座簡單的屋子建如此玄妙!若此情形換做道中旁人,定是無解,可今日來此的卻是我王長貴,這等手段恐怕就要相形見絀咯!」
「大仙你有法子?」劉萍驚奇的開口問道。
王長貴微微點頭,隨之從懷中掏出了一紙傀符,轉身對小蘭說道:「一會不論你見著什麼,都莫要驚慌,就算害怕,也萬萬不能喊出聲來,要不然的話,驚動了這宅子裡的惡鬼,莫說救你丈夫了,就連你恐怕也要被捕了去!」
小蘭一聽,急忙點頭答應下來,雖說也是驚懼萬分,可救夫心切,所以還是極力的剋制住了。
王長貴見狀,便沒再理會與他,抖手喚出了食風鬼,並隨著暗自念起密咒,給它下達了一道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