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中的尼姑見劉萍一夥兒人安然無恙的回來,無不大感驚訝,主持老尼聞訊趕來,當她親眼見著毫髮無傷、生龍活虎的這夥兒人後,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眸,頓時現出一片精光,雙手合十道:「諸位施主果真是非凡之人,想必那暘谷內的秘密你們已經找到了吧?」
徐雲德點頭道:「多虧老師太的指點,我們才能順利地找到暘谷,並完成了使命,現如今安全歸來,便是想再次謝過主持您老人家您,以及諸位師太!」
主持老尼笑道:「貧尼並未幫你們做些什麼,何須言謝!另外,貧尼這兒尚有一物,乃是祖上師尊所留,代代相傳,至今已是幾千年了,當年師尊留下旨意,一旦有人去往暘谷,並安然歸來,便要我等後輩將此物贈與,幾位施主且隨我來吧!」
眾人一聽,皆是面面相覷,沒想這個尼姑庵中還有這麼一個傳承千年的懿旨,不知究竟會是個什麼玩意兒,會不會與那什麼虹淵有些聯絡?懷揣稀奇之情,大夥兒跟著主持老尼,一路走過穿過大殿、經閣、後殿……最終來到一個上了鎖的廂房之前。
那主持老尼從袖中套出來一把不知什麼質地的大鎖,開啟門後,轉身衝劉萍一夥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之便當先邁了進去。
眾人見狀,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後,便也隨之進了屋內,入眼便見一陳舊的木箱,就那麼孤零零的置放在這間灰塵滿布的、四方四正的廂房之內。屋後南牆前,乃是一尊菩薩的泥塑,那兒也是這間屋子最為潔淨的地方,若說這屋子久沒人打掃,可為何這尊泥塑卻如此一塵不染呢?劉萍等人盯著那觀音像,心裡頭生出了些許疑惑。
主持老尼衝身後的王長貴等人稍稍的點了點頭,隨之便當先走了進去,先對著那尊泥菩薩像拜了幾拜,道了句:「菩薩保佑!」方才折回到那個陳舊的大木箱前。
待劉萍等人都進入了這間廂房之後,門便被後頭的尼姑給關上了,屋子頓時變得昏暗起來,加之那尊栩栩如生的泥菩薩,倒叫人心生一股邪乎的感覺。眾人各帶著疑惑的心情圍了過去,只見主持老尼伸手掀開了大木箱的頂蓋,翹首望去,只見裡頭裝著的乃是另外一個精巧玲瓏的小木匣子。木匣上頭,雕著一個拱形的小圖紋,仿若一道彩虹,給這個古樸的匣子平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主持老尼並沒有開啟這個木匣,而是直接交到了王長貴的手上,並說道:「施主,這盒子裡裝的東西,於你們而言,日後定會派上大用場!今日交與你等,還請妥善保管。」
面無表情的接過木匣,王長貴稍稍點了點頭說道:「謝過師太,只是貴庵的師尊們在留下這個木匣的時候,有無一些其他的話傳下?」
主持老尼笑道:「師尊並沒多言,只是說一切皆由緣定,得此寶者定非凡人,待須當用到盒中之物的時候,你等自會明白!」
聽了這老師太的話後,劉萍等人更家懷疑這木盒之中裝的東西與那地仙虹淵有些關係,但看王長貴卻是直接將其揣入了懷中,似乎並沒有要開啟的意思,大夥的心裡頭更是疑惑重重,徐雲德道:「老道,這裡頭究竟裝的是什麼玩意?你不開啟瞅瞅?」
王長貴擺手道:「既然一切皆由緣定,那麼現如今就不是開盒之時,徐兄弟,你還是莫要問了!」
經王長貴這麼一說,眾人儘管都是滿心的疑惑,但也只得將這份好奇壓在了心頭。隨之,王長貴再次謝過了老尼,眾人便魚貫走出了這間廂房。
在聖水庵中吃了些備好的齋菜,劉萍等人稍作歇息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畢竟這等滿住著尼姑的佛門之地,呆久了叫人生厭。
來到山底,尋得停靠在水邊的木筏,繼續逆流而上,不過多久,便到了他們與莊四等人相遇的地界,這裡已經是昆嵛山的外圍了,穿過那狹窄山道,便可以出山,劉萍等人的馬屁驢子也在那裡。
下了木筏,不等劉萍等人開口,卻見莊四三人齊齊抱首說道:「幾位,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一路下來,若沒有幾位從旁提助的話,我們絕無可能活到今天,今日我們在此別過,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只要咱兄弟三人能幫得上手,絕無二話!」
徐雲德聞言,稍微想了片刻,出言道:「幾位兄弟,你們乃是奉上頭的命令前來此間尋寶,但如今空手而回,該如何交代呢?」
莊四苦笑了幾聲道:「在那陽尊圖騰遺址中所發生的一切,說起來實屬過於玄乎,上頭是絕不可能信咱們的話的,再者說如今再讓我們找尋入口,恐怕也難以做到,眼下回組織上去多半是不可能了……」
劉萍聞言道:「那你們準備去往何處?不如與我們一同回去,我們村雖說不是什麼大地方,但好在與世無爭,我家男人又是村長,容下你們三人絕對不成問題!」
葛家兄弟一聽劉萍這話,也急忙點頭應聲說道:「是呀莊四兄弟,俺們兩個就是流浪到了一溝村,那兒可好了……」
然而不等他們的話說完,卻見莊四推辭道:「天下之大,豈無我等兄弟三人的容身之處!另外,我們哥仨兒還算有些手藝,混口飯吃想必也不成問題,幾位的好意的們心領了。」
徐雲德點頭道:「人各有志,幾位若不想去妹子的村上,那就算了,只是日後在道上混的話,有什麼難處儘管到青山鎮的徐家字畫鋪上找我便是,另外若是手頭缺墓址的時候,也大可過來找我,徐某我幹別的或許不行,但在咱這一行中,還算有些門路。」
刀子聞言,大笑道:「有屍王的這句話,那咱三個還愁沒飯吃!日後還望徐兄弟多多提攜……」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就地散夥、各自而去了。且說劉萍一夥兒,穿過那滿是雜草灌木的狹窄山道,走不許久便聽道了幾聲馬兒的嘶鳴,眾人心中不由一喜,葛六笑道:「看樣子那幾個牲口還算聽話,並沒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