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大約有三十來米,石柱此時已經距離洞頂很近了,頂多只剩兩米的空缺可供劉萍等人容身,下方的水面卻還在上漲,此番已有十幾米的深度了,但依舊沒有停住的趨勢。所以說大夥兒再短暫的鬆懈之後,神經隨之再次緊繃了起來,照此刻水面上漲的速度,用不了一個時辰,這整個洞穴便會全部浸在水中,到了那會兒,他們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便不言而喻了。
蹲在另一根石柱上的莊四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說道:「徐兄弟,有無想到什麼對策?再繼續這般下去的話,咱可就都得死在這兒了!」
徐雲德皺眉深思道:「既然洞窟之內的機關已然開啟,我絕不相信只有這些異象,最起碼那陽尊圖騰還未出現!大夥先別焦急,再等一會兒……」
石柱停止了上升,劉萍也唯有心無旁騖的將目光投向了水中的鮫人身上,看了許久後,卻似乎發現了些反常之處,開口說道:「你們看,那些鮫人雖說數量眾多,卻無一靠近這九根石柱中的任意一根,這是為什麼呢?難不成它們懼怕石柱?」
其餘人一聽,也頓時觀察了起來,許久後皆是點頭稱是,王長貴一邊望著水中的鮫人群,一邊說道:「似乎不像是恐懼,而是尊敬!那些不停遊動的鮫人,看似雜亂無章,但實則卻是在繞著石柱打轉!」
徐雲德點頭道:「難不成陽尊圖騰真的就是這鮫人一族的信奉圖騰?而這九根石柱,便是它們用以祭拜圖騰的神壇?」
王長貴道:「極有可能……且不論這是不是鮫人族的神壇,徐兄弟我問你,先前你是如何想到那石壁之後會有水的呢?」
徐雲德答道:「其實我也是再賭!據我們之前的推測,岩層運轉的動力乃是生生不息的水勢,可沿途下來,我們並沒有見著所謂的動力之源,甚至連稍大的水聲都沒有聽到,於是我便推想,既然這遺址分內外多層的話,其內層又是在運轉著的,而外層則靜止不動,也就是說動力的來源多半就在夾層之中,這樣以來也就解釋了我們不見水勢、不聞水聲,可那動力之源卻又是存在的疑點了。」
王長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之說道:「水勢隱於夾層之中,此番平白多出這麼大的一個空間來,想必定然無法將此洞窟注滿,所以大夥暫且無需擔心此事,另外我想這些鮫人也一定是存活於夾層之中的,若沒食物的供給,數千年的歲月它們也無法生存繁衍,由此看來,夾層內也定會有通往他處的出口。」
劉萍接過話道:「話雖如此,可水中鮫人滿布,咱根本就下不了這石柱,就算圖騰順利上位了,我們也無法去尋找出路呀。」
劉萍所說,也正是莊四他們最為擔心的事情,與莊四同在一根石柱上的禿子說道:「水中那什麼鮫人的數量太多了,就算我們手上有槍,也絕不可能殺光它們,如此一來,咱最終還是要困死於此。」
徐雲德道:「天無絕人之路,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咱先別去理會其他,待尋出圖騰並讓其順利上位之後,興許我們此刻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王長貴點頭說道:「徐兄弟說得不錯,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另外萬事總得有個先後過程,還未到最後,我們怎可先言成敗?」
莊四皺眉沉思,片刻後方才開口說道:「諸位,我們只知上頭給的任務是尋找寶藏,卻不明你等口中提及的什麼圖騰,如今大家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你們可否將事情的詳細告知我等,咱也好出些力。」
王長貴聞言,稍一細想,隨之說道:「此事說來話長,並且極為駭人聽聞,你們只需知曉,這個遠古秘洞,乃是陽尊遺址,裡頭潛藏著一股神奇而又強大的神秘力量,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將那股力量喚醒,如此一來,紛亂的世道便可安定,至於其他大可不必多問。」
莊四三人一聽這話,皆是大驚失色,那個名叫刀子地說道:「神秘的力量?能夠使世道重回安定?這……這不是神話小說吧!」
徐雲德冷聲道:「刀子兄弟,信與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間,此洞窟之內所發生的這一切,你也盡數看在眼中,比起那神話小說而言,你又覺得如何?」
刀子一聽,頓時沒了言語,轉身看了看水下那密密麻麻的鮫人,嚥了口唾沫。
莊四則開口說道:「諸位,你們皆是有大神通之人,王大仙說的,我信!只不過那陽尊圖騰所謂何物,還請明示!」
王長貴說道:「所謂陽尊,其實乃是一個上古流傳下來的某一部落所信奉的圖騰,為九天之尊神——太陽之意。據我們初步猜測,那信奉陽尊圖騰的部落,很有可能就是這鮫人一族,而我們身下的這九根石柱,或許便是它們用以祭拜圖騰的神壇。」
莊四三人聽了之後,皆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時,劉萍卻又突然開口說道:「大仙,日出於暘谷,落於隅谷這句話雖說是常能聽到,卻究竟是出於何處,不知你是否知曉?」
第172章日出於暘谷
雖不知劉萍為何這麼問,但王長貴還是回答道:「最初乃是出自山海經一書,此書傳於上古,其中記載了各方山水地貌,以及特有之物,但出於何人之手卻是一個謎團。」
劉萍點頭說道:「且不管哪山海經是誰編寫的,我想他既然能夠通曉各方風貌,定然也都是親身到過,想來也絕非不知真正的太陽根本就不是出自此谷之中,可他為何偏偏會這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