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聞聲說道:「興許是哪個庵裡的尼姑,在此間被這傢伙害了性命,此物便是它因此得來的吧。」
徐雲德覺著好笑,伸手拍了拍兔妖的臉說道:「你這妖物,脖子上掛個念珠就當自己是佛門弟子了?且不說你是公是母,單是偷看妹子洗澡,又偷窺你徐爺爺拉屎,就不難看出你那惡劣品性!」
王長貴搖頭道:「徐兄弟,這妖物今日碰到我等,也算是它命中當遭此劫,此外它還曾殺害過人的性命,今夜便留不得它了,是你來送它一程還是由我親自出手?」
徐雲德打趣道:「老道,你年歲大了,還是多積點功德吧,這事就交給我好了。」
王長貴聞言後,點了點頭,隨之又交代了幾聲,叫徐雲德在取了它性命之前,莫要揭開符咒之類,而後便當先回到了篝火處。
見王長貴回來了,劉萍開口問道:「怎樣大仙,那玩意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徐大哥是要如何處置與它呢?」
王長貴說道:「只是個修成了人形的兔子,我見它曾害過人的性命,所以便叫徐兄弟瞭解了它。」
聽他將此事說的如此尋常,莊四幾人心神具驚,開口說道:「王……王大仙,那玩意兒當真是個兔子精?這……這也太玄乎了吧,以往我之知道什麼妖魔鬼怪,都是哄人的瞎話,卻是萬萬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兔妖!」
劉萍對此倒是不足為奇,幾年前的人面獾、狐妖都是野物修成的人形,更甚至那狐妖比起這兔子精而言,倒道業更要高深許多,最終還不是也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但凡這類妖物,只要害過人的性命,且被王長貴看見,那便算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絕不能活了。
這時,徐雲德一手提著只足有小豬仔般大小的白毛兔子,一手握著漆黑短刀走了過來,將兔子的屍首隨意往地上一丟,說道:「他孃的,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麼大個的兔子!不知肉還能吃嗎?」
除了王長貴和劉萍之外,其餘人一聽,皆是以異樣的眼光盯著他,葛五忍不住說道:「徐大哥,這玩意可是妖怪呀,你當真要吃它……」
王長貴冷聲說道:「徐兄弟,此物曾吸食過人的精元,比之直接吃食人肉也不遑多讓,你若是覺著還有胃口,倒是可以烤來嚐嚐!」
徐雲德尷尬一笑道:「我就開個玩笑罷了,這傢伙不知活了幾百年了,想必肉也老得很,我之所以將它拎來,其實是相中了這身兔皮,待明日天亮,我將它扒了,日後好給兒子裁剪個毛背心啥的。」
劉萍撇了撇嘴道:「徐大哥,你當真要扒它皮的時候,最好離我遠些,我看不得這個……」或許是因為附在自己身上的大仙也是渾身白毛,劉萍一聽徐雲德要扒它的皮,心裡難免會有些疙瘩。
徐雲德聞言,哈哈一笑,說道:「妹子倒是個軟心腸啊……好了,時候不早了吧,這回咱總算能睡上個安穩覺了!」說罷,便收了漆黑短刀,將那大兔子當作枕頭枕著,手裡把玩著從兔妖那兒得來的念珠,就地躺下閉眼睡去。
王長貴和劉萍也沒再多說,與其餘沒睡之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也各自躺著休息了。
第162章昆嵛山聖水庵
而那莊四以及禿子還有刀子三人,卻完全陷入了呆滯之中,本想這幾人頂多也就是盜墓賊之類的身份,雖自成什麼倒是大仙,並也親眼看了劉萍的怪臉,但卻並沒想到竟會厲害至斯,連那真正的妖怪都能如此輕鬆的降服,他們都究竟都是些什麼人,這世上竟然真有道士、妖怪?看來自己先前打的小算盤,只怕是要擱到一邊了。
第二天一早,當劉萍醒來的時候,徐雲德已然是扒好了兔皮,並用潭水清洗了一番之後,正放在石頭上晾曬,而大兔子的屍首則不知被埋在了何處,劉萍對此並不關心,只是問向一旁的王長貴道:「大仙,昨夜見徐大哥從兔妖處得了個念珠,你說這山中會不會有什麼寺廟活尼姑庵之類的地方呢?」
王長貴點頭說道:「那念珠上刻著‘聖水庵’三個字,多半指的就是一座尼姑庵,若建於他處,那庵裡的東西又怎會出現在此?另外尋常的出家人,是絕計不會徒步千里來此等荒山的,依我看來,那聖水庵十有八九就在這昆嵛山中。」
劉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之說道:「若那什麼聖水庵當真在此山中,庵裡的尼姑,對暘谷遺址沒準兒會有些瞭解,若是能找到她們,說不定能省去我們好些麻煩。」
王長貴不置可否地說道:「這昆嵛山山體甚大,我們又從未來過,要找一座小小的尼姑庵談何容易,我想咱們還是不必刻意尋找了,若是無意碰到那就再好不過,如若不然,還是一心去找暘谷秘址吧。」
劉萍聞言後,心覺有理,便點了點頭,沒再吱聲。
這時,莊四幾人已是烤好了些昨夜留下的草魚,招呼大夥兒過去同吃,眾人聞言,紛紛圍了過去,也不客套,各自抓起已經烤得焦黃的大草魚撕咬起來。因為誰都知道,接下來的山路將會更加難行,有些需要徒手攀爬的地方也是陡峭十分,若餓著肚子趕路,那可不是件好耍的事情。
填飽肚子之後,大夥兒各自整理好行囊,壓滅了篝火,照著莊四手中的潦草地圖,再次踏上了尋寶之路。往裡走不多久,便被潭水阻礙,要想前行,唯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爬山,二則是順水而下,根據地圖上的標註,這潭子的下游,直通山內另外一處深潭,其中穿過大小七八座山體,長度難以估量,所以要想游過去的話,是不可能的,可又沒有船隻擺渡,而若想搭建一個可裝載八個人的木筏,既耗時又耗力,所以最終大家還是決定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