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身後王長貴的房間房門突然開了,大夥急忙轉身望去,只見那渾身是傷的家丁正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抓著布包,喘著粗氣的站在門口。
徐雲德見狀大喜,急忙上前問道:「喂,你終於醒啦,怎麼落得此種地步,究竟是何人要殺你?」
那家丁抖了抖手中的布包,開口說道:「幾位大仙,這便是那姓朱的費盡心思搶來的秘典,自從他習得了上頭的術法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他將兄弟們一個個的弄死,然後將其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我實在看不下去,在輪到我之前,搶先一步動了手,將秘典偷了出來,可不料卻被他發現,一路追殺至此……」
眾人一聽,心裡的疑惑頓時解開不少,劉萍說道:「照此說來,馮家之人也都是朱郎中指使你們所殺咯?」
那家丁點了點頭,隨之將事情的原委盡數道出,根據他的講述,劉萍等人先前的推測其實對了大半,只不過有些細節卻是沒有想到。此外對於朱郎中為何會得知此書藏於馮家也並沒弄明,當然這些都是側要。
原來包括那姓鄭的在內,所有替朱郎中辦事的人,皆是被他下了蠱毒,這些人若不按照他說的去做的話,朱郎中以他們體內之蠱蟲來折磨他們的皮肉,所以這些人不論是誰無不對那朱郎中又恨又怕。
按照朱郎中的指示,這些人先後打入了馮家的內部,並在暗中調查那青囊魂注藏在哪裡,但那馮老爺對秘典一事卻從不當著旁人的面提及,多以多年以來,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此外,馮家除了朱郎中一夥之外,還有另外一幫人也對那青囊魂注虎視眈眈,這夥人便是付三叔他們,兩幫人雖說是水火不容,但表面上卻都裝作相安無事,並私下達成了一個協議,共同找尋青囊魂注的下落,待搶得秘典之後,便抄錄一份,雙方皆有。
終於,在前些日子,秘典所藏之處浮出了水面,最先知道的是付三叔,而那天夜間馮家的嬰孩失蹤,使得馮家上下所有人盡數外出找尋,這對於付三叔而言,絕對是個下手的絕佳時機,於是他便趁人不備之際,偷偷的將秘典給盜了出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老奸巨猾的朱郎中早已在他身邊設下了眼線,他的一舉一動盡在朱郎中的掌控之內。
若付三叔兌現當時的協議,肯將秘典拿出來與之分享的話,或許朱郎中還會留他一命,但那付三叔卻想獨吞,所以才惹下的殺身之禍。得到秘典之後,朱郎中果真兌現了當年的條件,將姓鄭的一夥人體內的蠱毒盡數解去,但卻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那陰狠毒辣的朱郎中竟然又在他們身上施展了更加惡毒的術法,將其變為人不人屍不屍的怪物。
事情的大致經過便是如此了,再詳細的內幕,就連這跟隨了朱郎中多年的家丁也無從得知。
聽了這番話後,王長貴等人皆是滿臉的怒意,沒想那表面上斯斯文文的朱郎中,暗地裡竟然被會是這麼一個陰狠的小人,倘若將他留在世上,那可真是天理難容。
徐雲德最先怒道:「他孃的,老子非挑斷那姓朱的手筋腳筋,再丟進深山中喂野狗不可!」
劉萍此時也是氣的直咬牙,說道:「更加可恨的是,那馮家的嬰孩此時還在姓朱的手上,倘若他要以此為要挾,我們還沒法貿然對他動手。」
王長貴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那姓朱的身在暗處,我們在明,一直以來都是被他牽著走的,長此以往這般下去的話,對我們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利。」
徐雲德躊躇滿面地說道:「那你說怎麼辦,要想改變這個被動的局面的話,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出那個姓朱的下落,可這孤雲焦外,十方山林,重巒疊嶂,要想找幾個人簡直是大海撈針……誒對了,老道你不是有那傀符食味鬼可以追蹤嗎?姓朱的在家中一定留有不少貼身之物吧?」
王長貴搖頭道:「沒用的,一來我現在無力使喚傀符十方餓鬼,二來那姓朱的本就是個郎中,一身中藥味兒,縱使是喚出食味鬼來也是無計可施的。」
皺著眉頭的劉萍似乎心事重重,她開口說道:「大仙,徐大哥,其他的暫且不談,還是先把這裡的問題解決了吧。」說著便瞥了眼院中的兩具屍首,眼下之意是如何處理它們。
王長貴點了點頭,稍一細想之後,轉而對一旁旁的王懷安說道:「王隊長,這兩人的屍體還請你幫忙處理了吧,只是切莫叫旁人瞧見了,以免引起恐慌,另外店夥計的死還麻煩你與店掌櫃的疏通一下。」說實在的,這店夥計還有那個被屍化的家丁,死狀太過離奇,若是叫鎮上的人瞧去了,還不知會引起什麼樣的騷亂呢。
這點那王懷安也瞭然於心,即便王長貴沒有這麼說,他也會如此去做的,只見他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大仙,此事交給我好了,若不是你們出手,恐怕單以我治安隊的能力,根本就沒法制服這怪物。」
王長貴點了點頭,可能是因為剛才逞強施展了雷符之故,現在覺得身子很虛,渾身乏力,不想多說什麼,轉身就要回房去休息。
劉萍和徐雲德知道他的狀況,兩人都沒再找他交談,可正當王長貴要進屋之際,那站在徐雲德房門前的受傷家丁卻突然叫住了他,說道:「大仙,那姓朱的控制兄弟們的手段,盡是在這書上所學,現在我雖把它偷出來了,但放在我手上卻也沒有絲毫用途,還是給你吧,或許這上頭會有什麼破解之法也說不定。」
王長貴聞言,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便過去結果布包,隨之低聲向那家丁道了聲謝,便轉身進了房中。
隨後,王懷安又與徐雲德稍微攀談了幾句,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並一邊指揮著他的治安隊員們,不知從何處找來了兩個大麻袋,將那兩具屍首一股腦兒的裝了進去,拉去西荒埋了。
待送走王懷安和治安隊之後,徐雲德也覺得有些睏乏之意,畢竟昨夜折騰了半宿,幾乎算是沒睡,今兒一早又出了這檔子事兒,就是鐵打的人也多半會累了,他叫來許小六說道:「你這些天就別回去了,暫且在這兒住下,也別獨自往外跑,有啥事就跟你這兩位哥哥說,他們會幫你辦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