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點了點頭,說道:「那女鬼雖說前兩世皆是這孤雲焦的人,但第三世卻不是,雖說她腦中還殘存著對鎮中的那座石橋的記憶,可是未必就識得來此鎮的路,更何況它一遊魂,且身懷鬼嬰,又如何來到此間,到了那聚陰盆墓地之中,並在那裡產下鬼嬰了呢?」
聽到這裡,劉萍和徐雲德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王長貴說的卻又極為屬實合理,徐雲德道:「照此說來,在那女鬼產下鬼嬰之前,這整個一場陰謀就已經在暗中展開了?」
三人說到這裡之後,便都陷入了沉思,因為他們心中都清楚,倘若這一切果真都是早已預謀好了的話,那麼現如今雖說鬼嬰已滅,冤魂已走,但卻遠不是結束的時候。接下來所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樣的兇險,目前還不能斷言。
沉默良久以後,徐雲德不耐煩的抓了抓頭髮,沉聲罵道:「他孃的,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難受!不行,咱一定得想辦法扭轉這個被動的局面,要不然的話,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豈不太冤了!」
劉萍秀眉錦簇地說道:「理雖是這麼個理,但要扭轉這個局面的話,至少也得有個切入口啊,咱現在可算是根本就沒有什麼頭緒,又該如何下手呢?」
王長貴搖頭說道:「其實也不盡然是沒有絲毫頭緒,就像丫頭你剛才所說的那般,告知許小六他們我們在墳地的那個人,沒準兒就是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
徐雲德一聽,頓時點頭贊同道:「老道說得不錯,咱現在就去馮家找人問問,昨夜到底是誰將咱們的行蹤告訴他們的。」
劉萍也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於是三人便齊齊起身,一同出了旅店,往馮家趕去。
來到馮家門前,卻見大門緊閉,徐雲德見狀,疑惑道:「真奇怪,雖說他家出了點事情,但也不至於關門不做生意吧?」
王長貴盯著那緊閉的兩扇楠木大門,心裡也隱隱覺得有些詫異。走到門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他發現,昨夜因為下雨,賤了不少汙泥在門檻以及門前的青石上,一點都沒有變樣,也就是說自從昨日夜裡,這扇門便是一直關著的,馮家究竟出了什麼事呢?
越想心裡頭便越覺著奇怪,王長貴抬手敲了敲大門,似乎急著要想進去弄清原委。
但許久之後,卻無人應答。徐雲德滿腹疑惑地說道:「你們說馮家裡頭不會出了什麼事吧?這青天白日的怎麼會大門緊閉呢,再說他家裡頭還有正坐月子的婦女,斷然不會全出門兒了吧?」
王長貴此刻也是疑惑重重,徐雲德說得不錯,就算這馮家的人都出去了,但馮太太卻絕無可能出門,更何況就算他們家的人果真全部都出去了的話,種種跡象表明,也定然是從昨夜雨還未停的時候便走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徐雲德百思不得其解,隨手拉住了一個過路的人,問道:「這位大哥,你知道這馮家的瓷器鋪今天為何沒有開門嗎?」
那路人搖頭道:「不知道呀,我也正納悶兒呢,往常的時候,他們家總是早早的就開門兒了,可今天都這時候了,咋還大門緊閉呢……」
徐雲德聞言後,對那人道了聲謝,隨後扭頭走回王長貴的身旁,說道:「怎麼辦老道?要不要我翻進去看看?」
王長貴搖頭道:「不必了,他們家這麼做,想必一定有它的原因,咱們怎可強行進入旁人的宅院呢!依我看,咱還是先行回去,等晚些時候再來吧。」
既然王長貴都這麼說了,徐雲德便也就沒再吱聲,只是有些不情願的跟在他的身後折回了旅店。
不到晌午的時候,劉萍和王長貴都在自己的房中看書,徐雲德也因身上有傷,不好去指導葛家兄弟練拳,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突然門外傳來了許小六驚慌的喊叫聲:「幾位大仙,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雲德一聽,一骨碌爬了起來,推門便問道:「咋了?出什麼大事了?」
這時,劉萍和王長貴也匆匆的推門而出,臉上皆是疑惑的神色,許小六喘著粗氣說道:「馮家……馮家死了好幾個人!」
「什麼!」劉萍三人一聽,皆是大驚失色,異口同聲地說道。
王長貴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壓著嗓子問道:「小六,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且不要急,慢慢說與我等聽。」
許小六點了點頭道:「起初是馮家對面的老陳發現的,他家門上的招牌昨夜被雨沖掉了,他搬著梯子去掛招牌,無意間瞥了一眼馮家的院內,卻見著裡頭橫七豎八的躺著四五具屍首!嚇得他當時就從梯子上摔了下來,腿都折了,旁人將他抬到朱郎中那兒的時候,我從他口裡聽來的,這會兒想必早已傳開了吧。」
「走!過去看看。」王長貴簡單的道了一聲,隨即便當先往門外走去,步子走的極快,想來他對此事也是極其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