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婆子邁起腳便往鬼胎所在之處跑去,看來她的愛孫之心最終還是戰勝了恐懼,只見她邊跑便喊道:「我的小乖乖,我們回家去……」喊聲極大,想必也是在替自己壯膽吧。
王長貴見她突然就冒冒失失的跑了過去,心中一驚道:「遭了!」然而還不等他出言制止,那一直端坐在馬老寡婦墳前的鬼胎竟是似乎聽到了「外婆」的呼喊聲,緩緩地將頭轉了過來。
此時的老婆子早已失了理智,一心只想將外孫抱回家,哪還會想到自己這僅有一天大的小外孫盡然能夠循著聲音轉臉?
「啊……」伴著一聲淒厲的尖叫聲,老婆子在看清自己外孫面目的那一剎那,竟然就那般直勾勾的昏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王長貴等人也終於看到了鬼嬰現在的模樣!
只見它臉色浮腫,眼眶崩裂,嘴角掛滿了血跡,一對小獠牙滋在外頭,此時的它似乎對於自己喝到了鮮血一事感到興奮,笑臉上掛著一絲古怪的笑意,令人望之生畏。
那姓鄭的男子見狀之後,渾身發抖的往徐雲德身旁挪了挪步子,顫聲說道:「幾位大仙,這真是……真是先前的那個娃兒嗎?怎會變成如此模樣?」
徐雲德沒有理會於他,而是對王長貴說道:「老道,事已至此,就唯有動手了,這鬼胎已經開始異變,那胎兒恐怕是救不回來了。」
王長貴點了點頭,但卻並沒有急著動手,相反卻轉身對那姓鄭的男子說道:「我問你些事情,你必須從實回答,若有半分謊言,那這孩子就當真無救了。」
那男子一聽,心裡不由的一陣發虛,但事已至此,也只有一切聽從這大仙的安排了,他點了點頭道:「大仙,您儘管問吧,只要能救回孩子,您問啥我都告訴您。」
王長貴直截了當地問道:「這孩子是不是你跟馮太太所生?」
早有心裡準備的鄭某毫不遲疑的承認下來,說道:「不錯,我確實跟馮太太有染,這孩子也的確是我跟她所生。」
王長貴見他回答的這麼幹脆,倒是有些意外,他點了點頭,繼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將實情告訴你,這孩子在出生之刻起,就被一惡鬼附了身,孩子如今變成這般模樣,也正是這個原因所致。當日我們去馮家所為的就是此事,但卻被這老婆子給攔了下來,耽擱了時間不說,如今又出了這等亂子,嬰孩的命多半是保不住了,但我這有一個偏方,能留他十年陽壽,在此期間,若有什麼機緣的話,興許能夠再替他續命,只不過我這個法子,對你卻是極為不好。」
鄭某聽了王長貴的話後,神色有些遲疑,他問道:「大仙,你說對我不好,到底指的是哪一方面呢?」
王長貴道:「將你的精元渡一些給他,這樣做的後果便是要你折損十年陽壽,你可願意?」
「十年陽壽!」那周某一聽,頓時驚聲叫了起來,畢竟誰都不想早死。
王長貴見他這等反應,冷聲說道:「怎麼?你不願意嗎?那好,我這就施法收了鬼胎,屆時你的孩子身死,還請你不要怪罪於我!」說罷,便抽出了道符,就要上去擊殺鬼胎。
那鄭某見狀,頓時心急起來,連忙拉住王長貴的胳膊說道:「大……大仙,您請先別動手,讓我再考慮一下……」
王長貴哼了一聲說道:「時間不等人,若是耽擱久了,鬼胎在此吸了更多陰氣,後果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準,到那時,興許就連我等也沒法對付!」
那鄭某一聽,心裡頭也更為焦急起來,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額頭上滑落。
徐雲德見狀說道:「我說老弟,不就十年陽壽嗎,倘若你能活個八九十歲,那麼少去十年又有何妨?」他雖是這麼說,但心裡頭卻知道,人的精元一旦損耗,那麼其身體就絕不會好,過了中年之後,氣短力衰,別說八九十歲了,能活過五十便是萬幸。
但那周某卻哪裡懂得這些道理,聽徐雲德這麼一說,心裡覺得倒也似乎是這麼回事,只要自己日後多加主意,縱使減去十年的壽命,活個七八十歲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況且大仙也說了,如果孩子在十年之中有什麼機緣的話,還可以再次續命,說不定還能完全治好也不無可能……
想到這裡之後,鄭某終於做出了決定,衝王長貴點頭說道:「大仙,我同意將自己的精元分出來給兒子,您儘管出手吧!」
王長貴點了點頭,隨即便拉起鄭某走向了鬼胎所在之處。那一直端坐在馬老寡婦墳前的鬼胎此時正死死地盯著王長貴,先前的那分詭異的微笑也早已被幽怨陰狠所替代,似乎恨不得上去咬上王長貴一口。
王長貴對此視而不見,徑自走到鬼胎跟前,抬手便是一道符咒貼在了鬼胎額頭之上,被符咒一帖,鬼胎全身上下猛地一抖,隨之便像被點了穴道一般,動彈不得。
第132章震魂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