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答道:「未知之物,敵友難料,萬事提防,也非壞事。」
聽了王長貴的回答之後,那暗魂老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道:「道友果真是個直爽之人,若換作是我,想必我也會這麼做的,但你卻能面不改色的對我直言,此番性情,實屬叫我欽佩呀。」
王長貴擺手道:「道友你嚴重了,此番與你相見,我已然能斷定那大凶之兆,不再你這,不知道友知不知曉這孤雲焦周圍,還有無其他邪物隱匿?」
暗魂搖頭道:「幾十年前,曾有一修行幾百年的蝙蝠妖,棲身河旁的那顆老樹樹洞裡頭,但卻早已被天雷劈死,自那以後,倒是再沒有過妖物出沒,若說冤魂厲鬼的話,除了許多年前的趙軍和這三世冤魂之外,也不曾有過其他。」
聽了暗魂的話後,徐雲德憋不住問道:「我說老道,是不是你算錯了,若是單憑那女鬼和鬼嬰的本事,又怎能奈何我們分毫?怎麼會是大凶之兆呢?」
王長貴搖頭道:「絕不會錯,我先後算了多次,卦象所示皆是大凶之兆……」隨即,他卻是長嘆了一口氣,話鋒轉而趨於平淡地說道:「也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且不論結果如何,咱們既然已經趟了這攤渾水,至此也不可能抽身而退了,善始善終方為道,走吧。」
徐雲德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問道:「走?去哪兒呀?」
王長貴答道:「自然是去馮家了。」
劉萍點頭說道:「事在人為,世上沒有絕對的事,萬般皆有變數,卦象雖顯示為大凶之兆,但未必最終就一定是惡果。」
三人道別了暗魂之後,便徑直去了馮家,卻沒想到在半路上便遇到了那老婆子,此時她神色慌張,眼圈通紅的跑了過來,哭哭啼啼的嚷道:「幾位大仙,不好了,我孫子不見啦……」
「什麼!」劉萍三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的異口同聲叫道。
王長貴眉頭緊鎖地問道:「怎麼會不見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徐雲德也是焦急萬分,開口道:「你先別哭,那剛下生的嬰孩又不會自己走路,怎會不見了呢?」
老婆子哽咽道:「我……我也不曉得,先前大仙叫我等到太陽落山之後,找一間向陽的屋子,將孫子放在裡頭,我照做了,可等我替閨女熬完湯後,再去那屋中之時,卻見床上是空的,找遍了所有角落,也沒有見著娃兒的影子……大……大仙,你們說我那可憐的孫子會不會……會不會是叫什麼髒東西給帶走了……你們可得救救他呀……」說到這裡,她又放聲痛哭起來。
王長貴臉色十分的難看,按理講,鬼胎出世這才不足兩天,絕不會具備自己行走的能力,另外女鬼又在自己這裡,所以此事也定不是她所做,照此看來就只有兩種可能了,一是這孤雲焦確實還有其他邪魔,二則是被人抱走了。但第二種可能性卻又不大,這孤雲焦總共就這幾百戶人家,誰會閒的去偷人孩子呢?
越想王長貴心裡頭的那股不詳的預感就越加強烈,他對老婆子說道:「走!我們先去你家中看看。」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來到了馮家,此時馮家上下已經炸開了鍋,姓鄭的與幾個夥計兵分好幾路,一邊在家中尋找,一邊在鎮中各處打探,但一時間皆是沒有絲毫訊息,那嬰兒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劉萍三人在老婆子的引領下,來到了那鬼胎消失的房間,王長貴進門之後,立刻便燃起了一炷引魂香,寥寥的青煙沒用片刻功夫便瀰漫了整間屋子,卻沒有一絲異樣的情形發生,隨之他又打出了道追魂符,符咒脫手之後,很快便又緩緩落下,這說一切跡象表明,周圍並無陰物。
見此情形之後,王長貴等人皆是陷入了迷惑之中,誰也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按理講,若是有其他的邪魔鬼怪擄走了鬼胎,那麼一定會有殘存的陰氣滯留在屋內,但如今看來卻似乎並非如此,這間屋子一切如常,根本就不曾有過任何鬼怪來過。
見劉萍等人一時也沒了招,那老婆子又哭了起來,本就覺著心煩的王長貴說道:「你哭個什麼勁兒!我又不曾說過那孩子尋不回來了!」
被王長貴這麼一呵斥,老婆子頓時止住了聲,但還是有些哽咽地說道:「大……大仙,求求您了,一定得幫我找回外孫呀……」
王長貴沒有理她,頷首沉思良久,方才說道:「那孩子有沒有換下過包被什麼的?」
老婆子搖頭道:「娃兒才下生一天有餘,哪用換包被呀。」
王長貴聞言後,再次陷入了沉默,倒是徐雲德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說道:「老道,你找那胎兒的包被,是不是想要它身上的氣味?」
王長貴點頭道:「不錯,只要有了鬼胎身上的氣味,我便可以借傀符食味鬼來的本事,來追尋它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