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哪曾想到會遇見這種情形,此刻早已嚇得臉色一面烏青,止不住地打起了牙顫。
聽到張老頭嘴中發出的一陣「嘚嘚」的聲響,劉萍心知他定然被嚇得不輕,便一邊暗自的抽出了楚刀握在手中,一邊則騰出另一隻手來,搗了搗張老頭,示意他別怕。
與此同時,徐雲德已經擺好了架勢,準備隨時出手。而王長貴則接連的又打出了幾張道符,卻盡數被女鬼閃了開來。徐雲德見狀道:「我說老道,你這什麼眼神呀,就不能瞄準點在出手,你看你都打到哪了?」
王長貴沒有理會他,而是又自顧自的甩了幾張出去,劉萍見狀後,頓時看明瞭他的意圖,那些道符所打的方位不正是當年用以困住狐妖的那王家「困」陣的佈局嗎!
果不其然,當王長貴將手中的最後一張道符甩出去之後,突然呵道:「疾!」隨著他的這聲令下,只見分佈在橋面上的八張道符突然浮到了半空,隨著青色玄光一閃,一股無形的網牆將瞬間升起,那女鬼給擋了開來。
女鬼猝不及防之下,當頭撞到了困陣之上,張口喊出一聲悲嗚,被彈開老遠,跌倒在地。
第120章柳葉胎記
徐雲德笑道:「你這老道,原來早就算計好了,果真薑還是老的辣呀,那厲鬼都沒你這般陰損……」
王長貴撇了他一眼道:「徐兄弟,你若一時不作聲,也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徐雲德被弄的無趣,只得撇了撇嘴,不再作聲,轉眼看向陣裡頭的女鬼。
這女鬼雖說怨氣極重,但比起前些年小柳村的那隻狐妖而言,道行還要淺上許多,所以面對這王家的「困」字訣陣法,根本就無力逃出生天,但她似乎心有不甘,在陣裡頭像發了瘋似的亂撞,雖屢屢被攤開,但卻越來越兇,齜牙咧嘴的悲嗚嘶吼,淒涼的嘯聲不絕於耳!
劉萍三人冷眼看著陣中厲鬼,一時也沒再言語,張老頭則一邊感嘆王長貴的手段,一邊瞥向困陣之中,卻無意間看到了那女鬼右臂上的一個柳葉形狀的紅色胎記,腦子頓時陷入一片空白。
女鬼此刻還在死命的掙扎,但奈何道行尚淺,始終闖不出王長貴的「困」字決陣法,呆立在一旁張老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女鬼,神色間似乎有些悲切。
細心的劉萍看見了張老頭的異狀,上前輕聲問道:「張老,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張老頭怔了怔神道:「姑娘,你看她右肩上是不是有一個柳葉形狀的胎記?」
劉萍等人一聽,紛紛定睛看去,果然在女鬼的右肩之上看到了那個紅色的胎記,王長貴似乎猜到了些什麼,低聲問道:「張老哥,你認得這胎記?」
張老頭點頭道:「當年我那早死的女兒右肩之上,也有這麼一個胎記,長和她身上的這個一模一樣!」
王長貴聽了這話之後,神色微變,轉過臉來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張老頭道:「此話當真?老弟,你沒有記錯吧?」
張老頭搖頭道:「不會錯的,我女兒名叫張柳絨,中間的柳字就是因為這塊胎記取的,再者說,我一把屎一把尿的養了她十幾年,胳膊上的胎記又怎會記錯?」
得到了張老頭的肯定之後,王長貴輕輕地點了點頭,隨之說道:「輪迴轉世,萬般皆變,唯有胎記不變,若這胎記果真跟你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樣的話,那眼前這女鬼便是你女兒的轉世了!」
「什麼!」徐雲德大驚道:「這女鬼是長老女兒的轉世?這……這也太巧了吧。」
張老頭聽了王長貴的話後,也是神色大驚,不敢相信的抬眼望向困陣之中仍在發狂的女鬼,磕巴道:「這……這是真的嗎?她……她是柳絨的轉世!」說話間,眼淚已經是不有自主的滴落了下來。
徐雲德見狀,嘆息著拍了拍張老頭的肩膀說道:「長老,就算她當真是你女兒的轉世,但也早已將前世的一切忘的乾乾淨淨的了,現如今又化身厲鬼,這種情況下又怎能認出你呢!」
張老頭搖頭道:「我不指望她能認出我,只是柳絨那丫頭命苦,在世的時候也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本想她入了輪迴,轉世投胎以後能找個好人家,享享福,可沒想如今卻……」話說到這裡,他已經是泣不成聲,接下來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劉萍見他這樣,心裡也不禁泛起了些酸澀,對王長貴說道:「大仙,你可有什麼法子能替她除去身上的戾氣,好叫她再次投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