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靈怪筆錄 染血鬼手 第2頁,共2頁

徐雲德不愧是挖墳的好手,一把短小的鐵鏟,不多會兒功夫便將那墳挖開了,黑不隆冬的棺木露了出來,徐雲德見狀,轉身說道:「老道,挖到棺材板了,要開麼?」

王長貴聞言,邁步走了過去,說道:「開啟看看。」

「好嘞!」徐雲德應了一聲,隨之正準備拿鐵鏟去撬,卻被張老頭給叫住了,大夥不明所以的轉臉看向張老頭,只聽他說道:「咱們這樣刨人墳,扒人棺,是不是有點……」

王長貴一聽,頓時笑道:「張老弟,你多慮了,正所謂封土七天不挖墳,落蓋十天不開館,意思就是說人死後,剛入土不足七天的新墳是不能挖的,因為那時候魂魄有可能還沒去往黃泉,這時候若是挖開了墳,那就有可能會使其變成孤魂野鬼,而落蓋十天不開館這句,則是說棺木封蓋之後,屍氣便會在棺材裡沉積,若在此時開館的話,會有可能出現詐屍的情況。而這座墳已有一年之久了,那馬老婆子的魂魄估計早已投胎轉世,所以挖開也無妨。」

張老頭聞言,先是點了點頭,但隨即卻又搖了搖頭,說道:「這位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咱無端的將她的墳給挖了,棺給起了,是不是有點損陰德啊?」

徐雲德一聽,頓時笑了起來,說道:「張老,這你就放一千個心吧,墳是我挖了,棺也是我開的,就算有損陰德,也找不到你的頭上。」

張老頭見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也只有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按你們的意思做吧。」

徐雲德聞言後,與王長貴交換了個眼色,隨之將鐵鏟插到了棺蓋中,用力一撬,將這口在地底沉睡了一年的棺木給打了開來。頓時,一股濃郁的腐臭氣味傳來,燻的徐雲德掩鼻連連後退。

劉萍也不由屏住了呼吸,退了幾步方才說道:「徐大哥,你不是常幹這個嗎,怎麼也怕屍臭啊?」

徐雲德說道:「這種一年兩年的新墳,我才沒現心思去挖呢?那些千百年古墓的棺槨裡頭,味道可沒有這麼重!」正說著,徐雲德突然瞥見了張老頭脖子上掛的大蒜,頓時欣喜起來,走過去說道:「張老,給我頭蒜。」

張老頭聞言,急忙扯下一頭遞給了他,接過蒜後,徐雲德剝了幾瓣丟進口中嚼了起來,隨後又給了劉萍幾瓣,說道:「蒜味能頂屍臭,很管用的!」

劉萍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將信將疑的接過蒜瓣,放入口中嚼了起來,頓時一股辛辣的蒜味充斥鼻腔和口腔,雖被辣的眼淚直流,但那腐臭味卻也果真淡了許多。

這時,王長貴也走了過來,向徐雲德要了幾瓣。徐雲德笑道:「看來就算老道你道業再深,也降不了這等惡臭呀!」

過了片刻,待那腐臭稍稍淡去一些,王長貴當先走了過去,徐雲德和劉萍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前,來到那棺木邊上往裡一看,三人卻都傻了眼!

只見那棺材裡馬老寡婦的屍首早已化成了白骨,但身上卻蓋著一席白色的長衫,長衫之上有一片血漬,殷虹的血跡幾位鮮豔,就像是剛剛染上的一般!

這時,張老頭也走了過來,當他看到棺材裡的情形之後,頓時被嚇倒在地,語無倫次地說道:「就……就是這個長衫!那女鬼穿的就是……」

王長貴聞言,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自語道:「看來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劉萍一聽,疑惑道:「大仙,此話怎講?」

徐雲德也是滿腹疑慮,開口問道:「是呀老道,到底什麼是你最不願發生的?」

王長貴道:「先前我跟你們說過,鬼嬰出世,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必須找到宿主附身,要不然的話就會魂飛魄散!加之聽張老弟所說,在別人發現他的時候,身邊只有一件染血長衫,當時我就在尋思,那女鬼會不會是以血衣來掩人耳目,叫旁人心生鬼魂還在這墳地中的錯覺,自己則帶著鬼嬰去尋找宿主去了!如今看來,我當時的猜測多半沒錯。」

徐雲德一聽,不由得又起了疑問,說道:「話雖如此,可是你又如何解釋陰陽羅盤的陰針指向呢?」

王長貴答道:「這便是那女鬼的狡猾之處了,她先讓人瞧見血衣還在墳地,叫人以為鬼魂並沒有離開此處,隨之又將自身陰氣渡到上頭,並將其藏到這座墳中,這樣以來,道行一般的術士便很難找尋確切的位置,這就更加替她爭取了尋找宿主的時間。」

聽了王長貴的解釋之後,徐雲德暗罵道:「她孃的,這鬼怎麼比人還聰明!照此說來,今夜咱這趟算是白跑了?」

王長貴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先把這墳從新埋上,我把這血衣上的陰氣除掉,過會兒咱再去鎮上走一遭,看能否尋得女鬼和鬼嬰!」

徐雲德點了點頭,隨之將棺蓋合上,翻起鐵鏟開始填土。王長貴則拎著血衣走到一旁,抓了把龍抬頭的粉末撒到上頭,頓時便見一陣青煙冒了出來,王長貴見狀沒有理會,而是捏了一張道符帖了上去,只見那染血的長衫立馬燃了起來,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