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聽了他們兩人的這番對話,劉萍心裡也泛起了嘀咕,「我的命運又是什麼呢?」
隨後,三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再次睡下,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晨曦透過破損的窗子射了進來,說明大雨已經停歇。
身上的衣物在篝火的烘烤下,也已經幹了,這一覺大夥都睡的極其香甜,劉萍第一個醒來,舒爽的伸了個懶腰,隨後輕手輕腳的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雨過天晴,空氣中佈滿了芬芳的泥土香氣,果樹的枝葉被雨水沖刷的綠意盎然,四周時不時的傳來零星的滴答水聲,拴在樹上的驢子和馬兒悠閒的打著響鼻……這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的自然清新,令人沉醉。欣賞著果園中如畫的美景,怎麼也聯想不到前些日子,就在離這不遠處,竟是一個煉獄般的地界,殭屍橫行、瘟疫肆虐。
這時,王長貴也從屋裡走了出來,看此景象後,也是大為感慨。劉萍笑道:「說不定用不了多久,這塊肥沃的土地便會被人尋到,從而再次繁榮起來吧。只是……可惜了那些無辜受害的村民。」
王長貴點頭道:「天地造化,因果迴圈,塵世中的一切輪迴往復,誰又能擺脫宿命的安排呢!」
徐雲德的聲音自兩人身後響起,他笑道:「老道,怎麼一大早就在這大發感慨了?」
經過一夜的休整,王長貴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許多,臉上掛笑地答道:「我說的是事實,徐兄弟,該叫葛家兄弟起來了,蘋果不比糧食,咱得趕緊去往其他村鎮,準備些乾糧清水,才能繼續趕路。」
徐雲德點了點頭,隨後走到還在酣睡的葛家兄弟身旁,一人給了一腳,葛五葛六這才幽幽轉醒,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道:「徐大哥,天亮了嗎?」
話音剛落,便聽一陣「咕咕」的聲響自兩人腹中傳出,徐雲德無奈的笑了笑,隨之一人給他們丟了兩個蘋果說道:「乾糧被雨淋了,先吃些蘋果墊墊肚子吧,吃完了咱們上路。」
「哎!」接過蘋果之後,兩人也顧不得擦去皮上汙泥,張口便啃了起來,見這兩人狼吞虎嚥的模樣,徐雲德笑了笑,隨之轉身走了出去。
劉萍則不知從何處找來一個瓦罐,稍稍涮洗了一下,用之接了些清水,簡單的洗了把臉,頓感神清氣爽,徐雲德則挑選了一些熟透的蘋果包好,以便路上果腹之用。王長貴卻掏了些不知什麼作物的穀粒,摻在草料裡去喂他的瘦驢。
待一切準備好後,五人跨上了坐騎,一路向北趕去。沿著山道,繞過三個山頭,行約百餘里地,已是正午十分,太陽當頭,酷熱難耐。葛家兄弟一人折了根枝葉茂密的樹枝頂在頭上,但在這等日頭之下,根本豈不了多大作用,加之一路顛簸,腹中飢餓,如今已是頭昏眼花。
徐雲德見狀道:「要不咱們找個陰涼處休息一會兒,吃些蘋果在走吧?」
葛五卻搖頭道:「徐大哥,過了這座山,便是孤雲焦,那處便有人煙了,咱還是去那裡歇腳吧。」
徐雲德一聽,頓時欣喜道:「好歹有人煙了,他孃的我肚子裡的兩個蘋果早成汗淌出來了,總算能吃點糧食跟肉了……」
其餘人又何嘗不是飢餓難耐,一聽前面就有村鎮了,便使勁地抽著身下的馬,恨不得能直接飛過去。策馬狂奔不多會兒,一個房屋林立的小鎮呈現在眾人眼前。此時正值飯時,家家戶戶的煙筒上都在冒煙,這不禁又勾起了劉萍一夥人肚子裡的饞蟲。
驅馬來到鎮中,隨便找了個餐館進去,餐館之內客人並不多,劉萍當先走到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徐雲德召來小二,要了些飯菜肉食、兩壺酒,小二應聲退下備菜,大夥便紛紛抽起筷子乾等起來。
旁邊一桌正有兩人喝酒,皆是年輕男子,一個身材稍胖,一個個頭較矮,樣貌並不出奇,但他們的對話卻勾起了王長貴等人的好奇。
那個胖子一邊大嚼著水煮牛肉,一邊低聲說道:「昨兒晚上的事你聽說了吧?」
矮子點頭道:「這事兒一早就傳的滿城風雨了,我聽鎮上的朱郎中說,那許小六是受了什麼刺激,所以才昏迷過去的,與看林地的張老頭是一個症狀,多半都是叫鬼給嚇的!」
胖子說道:「那張老頭不是醒過來了嗎?他有沒有說到底看到啥玩意了?」
矮子搖頭說道:「張老頭醒是醒了,但人好像傻了,誰找他說話他都不理,只是一直唸叨著啥子黑白無常之類的玩意兒。」
胖子聞言道:「總之這段時間晚上最好別出門了,聽說那些髒東西大多數都是晚上出來害人的!」
矮子聽了這話,急忙點頭道:「是呀,連看林地的張老頭都被嚇成那樣了,可想而知那玩意兒定然非同一般,這些日子咱還是小心為秒……好了咱趕緊吃吧,吃完了還得去鋪子裡幹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