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天點了點頭,接著道:「你把你的外衣脫下給我。」
雖不知他意欲何為,但葛五還是毫不猶豫的脫下上身外套,交給了王化天。接過外衣,只見王化天揮手往眾人身後一擲,那衣衫竟像有了生命一般的飛了出去。
大夥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件衣衫,直到它飛至後方十來米處,突然像是被無數鋒利刀片攪碎一般的化作片片碎布,翻飛落地之時,大夥的冷汗才由不住的冒了出來。
徐雲德磕巴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王化天喃喃說道:「入墓不走回頭路,回頭便是喪命處!其實真正的墓穴,我們才剛剛踏入。」
聽了這話,眾人只覺一股肅殺之意頃刻間襲遍了全身,葛家兄弟更是雙腿打顫,豆大的汗珠順著髮梢滑落下來……
王長貴稍稍定了定神,隨之說道:「我本就沒有回頭的意思,走吧,前頭等待咱們的是兇是吉還不一定呢,大家也不要太過慌張。」
徐雲德此時也暗自點頭,多年來的盜墓經驗告訴他,越是在兇險的情況下就越不能亂了分寸!他說道:「老道說得不錯,咱先且不要去想其他無關緊要的事了,這路雖長了些,但定有盡頭,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路要緊。」
王化天見二人神色堅決,讚許的點了點頭,隨之便又當先往前走去。王長貴緊隨其後,葛家兄弟見別無他選,也只得邁開步子跟了上去,然而走在後頭的劉萍卻盯著王化天的背影出神,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身後的徐雲德拍了拍她的肩膀,方才回過神來,轉臉衝其點了點頭,便也跟了上去。
不過說來也怪,想必經常下深洞亦或者是深井的人都知道,越是往地底深處走,空氣就越稀薄,然而劉萍等人已然是到了地下幾百米深的地方了,卻依舊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這或許就連現在的科技也難以解釋吧。
隨著六人的繼續深入,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走到了盡頭,石階消失之處,竟然又是一個巨大的墓室,但與其說是墓室,倒更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洞頂鍾乳倒懸,洞內各種顏色的怪石色彩斑斕。
這裡比之先前那個墓室更為寬敞,也要高出許多,不僅如此,這個洞裡所陳列的東西,則更加的奪人眼球。
洞穴正中乃是一個祭壇,三根粗大石柱上刻滿了字畫,中間一根較高,兩側的偏低一些,石柱四周滿滿的跪著數百具泥俑,他們皆是五體投地,面朝石柱膜拜,虔誠之意流露於表。
而在那些跪拜的人形泥俑外圍,則又或站或臥的陳列著數之不清的各類道不出名字的奇異怪獸泥俑。縱觀整個洞穴中的景象,似乎顯現出了一幅上古部落祭祀祈福的畫面,但他們身後的那些異獸又該作何解釋呢?
看到這怪異的場景,王長貴也是大為動容,暗自說道:「這究竟是個什麼部落,怎會與這些怪物為伍?」
劉萍此刻也是滿心的驚駭,仿如親身到了遠古世代,那一具具泥俑也似乎活了起來,整個祭祀活動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這一切似乎都極為的真實,像是身臨其境。
突然,徐雲德驚聲叫到:「你們看中間石柱的頂端!」
正神遊物外的眾人,被他這一聲驚呼皆是嚇了一跳,紛紛將目光往最高的石柱頂端投去,卻看到了一個石制的立體圖騰,赫然就是那二十之一的月牙怪臉!
看到這個圖騰之後,叫人很自然的便聯想到,這個場景應該就是二十個圖騰部落其中之一的遠古族群正在祭祀的畫面。而根據前面的推斷,這些部落與智者之間又定然有著一些淵源,由此看來,他們之所以能夠駕馭這些異獸,多半也是因為智者的緣故。
徐雲德盯著石柱上的怪臉圖騰說道:「難不成智者還把御獸之術傳給了他們?可是不對呀,我記得老祖宗徐舂說,智者不是隻收了兩個入室弟子嗎,對於其他人雖然也有授業,但傳授的都是一些粗淺的東西,單憑那些本事,又怎麼能降服這些異獸呢?」
王化天說道:「在來此洞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我們王家和你們徐家,並非智者唯一的入室傳人。只不過對於智者的一切,都還是個謎,他一生中究竟做了哪些事情都無從考證,要不我又怎會將其稱作空白的歷史呢。」
王長貴滿腹心事地說道:「既然這個部落被智者選中,那麼就一定有些特別之處,我想這多半與他們的信奉有關,咱還是去祭壇近處看看吧,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劉萍道:「大仙說得不錯,沒準兒秘密就藏在祭壇之內。」
其餘人也無異議,於是大家便小心的繞過成群的泥俑,往洞穴正中的石柱走去。然而沒走幾步,王化天卻停了下來,只見他皺著眉頭看向了近處的一隻泥俑。
王長貴見狀,急忙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