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劉萍不由的瞥眼看了看坐在一邊的王長貴,見他此時正閉目養神,似乎對那鬼子進村一事絲毫不放在心上,心中暗罵了句:「臭老道!」
閒的無聊,加上兩夜沒怎麼休息好,劉萍靠在洞壁上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瞌睡。不知過了多久,被小清風的吵鬧給攪醒了。此時太陽早已落山,洞中間正燃著一堆篝火,大部分鄉親都在睡覺,她下意識的看了看王長貴的方位,卻見他人竟然不見了,只有小德樹正捧著本書,藉著篝火的光線專心的讀著。
劉萍心生疑惑,起身走了過去問道:「德樹,你師父上哪去了?」
小德樹搖了搖頭說道:「他天沒黑就走了,說是要去城裡辦點事兒,不知何時才能回來。」說罷又低頭看起書來,簡直跟王長貴一個德行。
劉萍點了點頭,心中嘀咕道:「如今外面這般不太平,那老道跑去城裡幹啥?」
誰料這正說話間,洞口處又傳來一陣熙攘,循聲望去,只見有一個人從外面鑽了進來,卻正是那去城裡辦事的王長貴,緊接著,他身後又鑽進一人,竟是今日早晨剛與之分手的徐雲德。
徐雲德不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弄得灰頭土臉的,再加上身上有好幾處傷,臉色十分蒼白,整個人顯得慘兮兮的。
劉萍急忙迎了上去,將徐雲德攙到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坐下,隨後才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徐雲德道:「別提了,現如今城裡到處都是鬼子,他們見我身上有傷,便以為我是游擊隊的人,將我抓去拷打,後來多虧劉老爺託人說事,才將我放了出來,要不然這回恐怕我連命都得交代了。」
劉萍聞言,急忙問道:「那你身上的盅繇科可曾被他們搜去?」
徐雲德搖了搖頭道:「我早就將那銀絲布帛貼在大腿上,用細線綁好,他們在我身上亂摸一氣,什麼也沒找著。」
劉萍這才放下心來,卻又想到那王長貴為何無端的去把徐雲德找來?於是又問向王長貴道:「王大仙,你是怎麼知道徐大哥會被鬼子逮住的?」
王長貴道:「我並不知曉他被抓了,只是怕他身上帶著盅繇科在城裡,會出什麼差錯,所以才想讓他到這裡避避,畢竟這洞穴比之城中要安全的多,盅繇科萬不可被鬼子搶去。」
劉萍點了點頭,隨後又找了些清水,讓徐雲德清洗一下傷口,再加之小德樹先前將王長貴的大木箱也給背了過來,裡面多有些療傷的藥物,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徐雲德顯然舒坦了許多,靠在洞壁上稍作休息。
不多會兒,一陣叫罵聲從洞口處傳來,循聲望去,只見是丁二和馬賴子兩人,他倆正拎著幾隻雞鴨,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劉萍見狀,急忙上前詢問出了什麼事。那馬賴子沒好氣地說道:「他孃的小鬼子,把俺們村裡的好些家禽家畜都給宰了吃了,剛才我跟丁二哥偷偷摸回村子,本想再多拿些米麵過來,卻沒想全村人家的糧食都被搜刮一空,也不知道被囤在何處!」
此時孫季也從外面鑽了進來,他皺著眉頭說道:「前天我們來的匆忙,所帶口糧少之又少,如今算下來,頂多再夠大夥吃兩三日的了,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劉萍皺眉深思,想了一會兒方才說道:「不知其他鄰村情況怎麼樣?是否也被鬼子佔了?」
孫季搖頭道:「一溝二溝相隔太近,鬼子當日就去了二溝,他們村的狀況比之我們還要慘的多,至於其他鄰村的情況暫時我也不清楚。不過鬼子進來都已經兩天了,估計也不會好到哪去。」
劉萍點了點頭,隨後安慰他們道:「大夥都先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況且邪不壓正,我們一定能夠走出困境的。」
馬賴子神色低落的應了一聲,隨後便與丁二兩人一同把帶來的雞鴨教給了幾個婦女,讓她們燉了之後分發給老人、孩子還有女人吃。
徐雲德雖是男子,但身上有傷,所以也分到了些鴨肉,他倒也不客氣,想來也該是一整天沒有吃飯了,接過鴨肉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王長貴啃了個雞頭,吃完之後將骨頭丟進篝火之中,隨後摸了摸嘴,站起身對徐雲德耳語了幾句之後,便又往洞外走去。
劉萍急見狀,忙上前問道:「王大仙,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王長貴道:「小萍,這幾日你與徐老弟多看看盅繇科,天意使然,在此事發之前讓我等得到此書,我想日後定能派上用場,我現在要去趟二溝老宅取些物件,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