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頭搖了搖頭,隨之緩緩道來了幾百年前的故事真相!
當年,魯天凡因為修煉這盅繇科之法,故一生未曾娶妻,膝下無兒無女,也未曾收過入室弟子,眼見在自己百年之後,這盅繇科就要失傳,心中十分的焦急。加之這盅繇科對修煉者的要求極為刻薄,並非是人照著書去修行,就能練成,若非修煉得當,反而會受到反噬,因此他也不敢隨意將書傳給旁人。
後來他費盡心思,終於想了一個萬全之策。首先,從那盅繇科中挑選了幾段極為粗淺,但又非常容易上手的法門,將其記了下來,並將其傳給了最為信任的一個家丁,也就是馬老頭的先祖,這便確保了盅繇科不至於失傳。此後,他又設下那星辰大陣,將那原書藏在玉馬山之中,期望日後能有得道之人,破了陣法得那真正的盅繇科。
事後幾百年,馬家將那殘本代代相傳,或許是為了傳宗接代,亦或者是有其他的什麼原因,倒也是無人修煉過。只是到了馬老頭這一代,他沒能忍住書中道法的誘惑,方一從父輩手中接過次數,就開始偷偷的修煉起來。起初方一練成之時,他也是滿心的歡喜,以為自己有了大神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覺得自己所學都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戲,難登大雅之堂。從而對那原著上記載的其他高深法門就越加渴望。但奈何自己道行不深,根本就無從破解那詩句中的奧秘,更別談破去星辰大陣了。
再後來,馬老頭也漸漸的心灰意冷,本想帶著這殘本一同入土,就叫那盅繇科的傳承在他這一代便截止罷了,卻不想有一日,徐雲德卻突然前來找他詢問那土山底下的洞穴一事。這一事發,頓時又使馬老頭覺著機會來了,便刻意遮遮掩掩,有意透露出盅繇科一書,卻並沒多說半句那山底下的秘密。一來是想看看那徐雲德的本事,二來則是希望也能夠起他的求寶慾望,或許能尋得其他高人前來幫忙。
果不其然,徐雲德在一次失敗之後,並沒就此罷休,而是找來了王長貴和劉萍兩人助陣。這王長貴確實是個高人,沒用多久便破解了詩句中的秘密,並於第二天帶著徐、劉二人,將那寶穴之中的星辰大陣也破除了,並得到了真正的盅繇科原本。
馬老頭當機立斷,趁著三人戒備最為鬆懈的那一瞬間,施法奪走了盅繇科,隨後藏身於山間,準備等那三人離開之後,便帶著這盅繇科遠走高飛。誰料當他滿心歡喜的開啟那盅繇科原書之後,卻才發現,書中竟是一片空白,除了封面上的三個字之外,整本書就再也沒有多寫一個字元!
一口氣講完這些,馬老頭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劉萍三人見他笑的悲愴,並且已是老淚縱橫,模樣甚是悽苦,多少也生起了些惻隱之心。
王長貴起身拍了拍馬老頭的肩膀,說道:「魯天凡肯花費心思,在那玉馬山中佈下星辰大陣,足以說明這本書絕不是假的!這書中無字,我想或許便是他留給我們的第三關考驗了吧!」說罷他拿起了桌上的盅繇科原本。
隨手翻了幾業,隨後接著說道:「相傳這盅繇科是當年鬼谷子傳下的奇書,世上僅有唯一的一本,並無任何抄錄之說,倘若就是這本的話,那麼已經足足有兩千多年之久。更何況春秋時期,根本就沒有紙張,那麼此書又從可而來?」
徐雲德疑惑道:「照你這麼一說,這書不可能是假的,但似乎又不符合邏輯,這根本就自相矛盾嘛!」
劉萍此時也是心生疑雲,低聲自語道:「鬼谷子乃是春秋時期的奇人,那時候人們只能用竹簡、布帛來記載文字,而紙張的出現,最早是也在東漢時期,但即便在東漢,乃至唐宋也絕不可能造出這麼厚實、細密的紙張來。」
王長貴點了點頭說道:「鬼谷子的時代,確實不可能出現紙張,所以這絕不是那個時期留下的東西,極有可能是那魯天凡……哈哈哈……」說道這裡,王長貴竟然也放聲笑起來。
其餘三人紛紛不解的盯著他,這話怎麼說了一半就笑了?徐雲德小心地問道:「王大仙,縱使這不是真的盅繇科,你也犯不著跟馬老一樣吧?」
王長貴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的大笑了許久,才朗聲嘆道:「魯天凡吶魯天凡,你果真是一代奇人!」
劉萍等人皆是有些摸不清頭腦,王大仙這到底是怎麼了?
王長貴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從懷中掏出了火摺子,在劉萍等人驚訝的目光之中,點燃了那盅繇科!
馬老頭見狀,急忙要上前制止,然而卻為時已晚。那古書瞬間便燒了起來,王長貴蹲身將其放到了地上,隨後才說道:「你們且莫要著急,先看看再說!」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火光之中,似乎有些燒不著的東西,隨著紙張逐漸被燒成了灰燼,方才顯現出來。
徐雲德大感好奇,走上前去仔細看那東西,隨即驚叫了起來道:「這東西上面還有字!」
劉萍聞言,第一個年頭就是撤到馬老頭身後,以防他又耍什麼花樣,可卻見那馬老頭此時正傻看著那越來越小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多會兒功夫,火滅了,但是數十張極薄的銀絲織成布帛呈現在眾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用金線繡著字。想必之前這些銀絲布就夾在那厚實的紙張中間,但能將織出這般薄如蟬翼的銀絲布來,需得多麼精純、高深的手藝啊。
王長貴蹲下身,將那近三十張銀絲布收了起來,此刻他的心中其實也是非常的激動,對於剛才燒書之舉,其實也是與那魯天凡賭了一把。
王長貴轉身對馬老頭說道:「馬老如何?這盅繇科你還要嗎?」
馬老頭聞言,搖頭嘆氣道:「看來這盅繇科果真還是有緣者得之啊,想我先前已經到手,卻又將其拱手相送,莫非這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