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道:「這種可能性很小,古往今來,結伴修行的妖物少之又少,而像這種天性孤僻、殘暴的野獸,更加不會這樣做。所以對於這點,我們倒是大可以放心。」
眾人聞言之後,紛紛點頭,心中暗道:「千萬不要再蹦出一隻來,單單是這一隻就已經夠慎人的了……」
入夜時分,周根和劉全壯兩人早早的鑽到了宋家附近的草垛後面,王長貴則和劉萍一同呆在她的廂房時刻觀察著。劉萍早早的哄小青雲睡覺,直到青雲熟睡之後,方才小聲說道:「王大仙,倘若那狐妖今晚不出來又該如何?」
王長貴道:「我們先且等到子時,若它還不出來,我便再想其他的法子引它。」
劉萍點了點頭,隨後便轉眼盯著周老太的廂房,不再言語。那周根和劉全壯兩人躲在草垛子後面,卻是遭了罪受,那時候正值蚊蟲繁盛的節氣,兩人被咬的全身上下全是疙瘩,但又不敢弄出聲響,只得咬牙忍著。
大概到了亥時,劉全壯已經靠在草垛子上昏昏欲睡了,周根此時精神卻依舊抖擻,嘴裡叼著根稻草,時不時的將耳朵貼到身後的院牆上聽聽是否有動靜。
突然間,一聲輕微的開門聲傳來,周根頓時緊張起來,戳了戳劉全壯,並示意他不要出聲。劉全壯見狀,也急忙學著周根的樣子,將耳朵貼到了牆上。
過了不多會兒功夫,宋家大門內果真走出了一個人來,藉著慘白的月光看去,那人正是「周老婆子」。
只見周老太面色蒼白,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慎人,兩眼無神且空洞,沒有一絲生氣。更加怪異的卻是它的走路姿勢,兩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遠遠望去仿若是兩隻空空的衣袖,隨風擺動。月光下,那個淡薄的身影在村道上小步的往前走著,氣氛之怪異,頓時令周根和劉全壯全身炸滿了雞皮疙瘩。
不多時,門內又出來了兩個人影,正是尾隨著那「周老太」的劉萍和王長貴,只見王長貴衝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收,周根和劉全壯急忙貓著腰鑽了出去,踮著腳尖來到了王長貴和劉萍兩人身後。
那周老婆子仿如幽靈一般,在村間的小道上緩緩的前行,沒人知道她要去哪。王長貴四人不敢跟得太近,只得遠遠的尾隨著。
誰料那劉全壯卻不知是鼻子裡飛進了蟲子還是著了風寒,突然間打了一個噴嚏!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夜晚,加之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於王長貴三人來說,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王長貴暗叫一聲:「不好!」
可是那周老婆子卻似乎是根本就沒有聽見一般,依舊筆直的往前走著。四人見狀紛紛感到奇怪,難道那狐妖是個聾子?
王長貴心裡也泛起了疑惑,這狐妖究竟想幹什麼?難道它今夜的目的就是要將我們引去某處?他給大家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夥繼續跟著。
走了許久之後,四人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它此時已經出了村,再往前便是沙灣河,沙灣河十餘米寬,過了河之後便是幾百畝的野地。難道說這狐妖是要去投河不成?或者說它的老窩就在河對岸?此時劉萍同樣是眉頭緊鎖,但又不好多說什麼,只得一直跟著那周老婆子,看那它究竟想耍什麼花樣。
到了沙灣河前,此時已經離村子有一段距離了,倘若那狐妖要想有什麼作為的話,在這裡也應該現形了,可是看那周老婆子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徑直走到了河裡!
王長貴沉著臉盯著,卻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等旁人反應過來,只見他一個箭步飛奔上前,跑到已經涉了水的周老婆子身後,一把拽過它的胳膊,往後一扯,將其拉回了岸上。
劉萍和周根三人見狀,無不大驚,急忙跑了過去,然而當他們來到王長貴跟前,看清了地上的「周老婆子」時,卻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只見地上那哪是人的身子?只有一張人皮,裡面血肉全無,此時就像被扎破了的車胎,軟癟在那裡,那模樣令人看之作嘔。試想一下,一個人的模樣成了一張薄紙,會是個什麼情景?當時的劉全壯險些就尿了褲子,哆嗦著說道:「王大仙?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長貴皺眉看著那地上的皮囊,沉聲道:「調虎離山?這狐妖的心眼還真不少!」
劉萍一聽,急忙說道:「那妖狐為何要將我們幾個引到這兒來?難道它已經知道了我們發現了它?」
王長貴點頭道:「看這情形,那妖狐應該是早有察覺,走!我們趕緊回去。」說罷他轉身便匆匆往回走去。
可週根卻站著沒動,劉萍見他滿臉痛苦的模樣,嘆了口氣道:「周大哥,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是節哀吧。」
周根沒有做聲,但出於恐懼,他又著實不敢靠近那皮囊,只得一咬牙道:「妹子,走吧!等王大仙收了那狐妖之後,我定要親手殺了那孽畜,好替我娘報仇。」
劉萍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快走吧,不知現在那狐妖是不是又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