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皺眉思索的王長貴突然說道:「這也未必!照小萍的話說,我們可以這麼理解,那玩意兒是一個未知的怪物披著周老太的人皮,那麼它哪來的這張人皮呢?」說到這裡,他停了下拉,直直看向周根。
周根見狀,顫著嗓子說道:「難……難不成我娘已經遇害了?」
王長貴沒有回答,只是沉聲道:「這也是猜測,但是你還是要做好最壞的心裡準備!」
這時,劉萍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對了,前天晚上,我從周老太太的身上聞到一股很奇怪的氣味,像是薰香,又像廟裡燒的香,但是卻與兩者都有區別……」
王長貴聞言,轉而對那周根說道:「周老弟,你能去找一件你娘換下的衣裳來嗎?看我能否辨別出那氣味。」
周根點了點頭,隨後便跑去了周家二老的廂房,不多時他從房中抱出一個枕頭來,說道:「王大仙,我娘這幾日沒換下衣裳,不過這枕頭是她倒是枕了好幾天的,也應該佔著她的氣味。」
王長貴上前接過枕頭,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誰料這一聞之下,他臉色頓時大變,隨即將枕頭遞給劉萍說道:「你確定那周老婆子的身上就是這味兒?」
劉萍從王長貴手中接過枕頭,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只覺一股怪異的味道傳來,令她很不舒服。那天在周老婆子身上聞到的也正是這股味道,於是便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說的就是這怪味。」
周根聞言,急忙也拿過枕頭,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隨後直皺鼻子,將枕頭拿到一邊說道:「這是什麼味啊?怎麼這麼奇怪,我記得以前我娘身上根本就沒有這味!」
王長貴沉聲道:「這味道是松香燻出來的,但是中間卻夾雜著腥臊之氣,所以你們才聞不出究竟是什麼味道。」隨之又轉向周根說道:「只怕現在那周老婆子已經不是你娘了!」
「腥臊之氣?」劉萍低聲重複道:「難道周老太是為了掩掉那腥臊的氣味,才用松香燻烤衣物以及身體?」
王長貴點了點頭道:「我想多半也是如此,但是這味道被松香掩著,我一時也難以分辨出來究竟是什麼東西身上所特有的氣味,因此我們要想揭開周老婆子身上的秘密,必須得先得找到她才行。」
那周老婆子自從昨天夜裡出去,至今未回,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什麼地方。王長貴皺眉思考片刻,方又說道:「小萍,你隨我到那陳家看看。」
劉萍點頭道:「行。」
到了陳家,劉萍開了門,當王長貴見到院子內的景象時,臉色也不由變得有些難看,他走到那隻大黃狗的屍體前,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牙印,又提起屍體掂量了一下,方才轉過臉來對劉萍說道:「小萍,你昨晚看那怪物從周老婆子的皮囊裡鑽出來的時候,有沒發現什麼明顯的特徵?」
劉萍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來,說道:「那時候天色很黑,看的不是很真切,我只看見那怪物有一條大尾巴,像人一樣地站立著……身上長滿了淺灰色的毛,另外……另外它的耳朵像狐狸!」
王長貴聞言後,半眯起眼睛,幽幽說道:「這就對了,看來那周老婆子多半是隻還沒化成人形的狐妖!而那怪味也正是狐妖身上的血腥氣和騷氣。」
劉萍一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嘀咕道:「沒化成人形的狐妖?」
王長貴點頭道:「不錯,倘若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那玩意兒多半是隻即將要幻化成人形的狐妖,你且看這些家禽的屍體,脖子上的動脈全被咬斷,並且還有少量血被吸去!其實那狐妖並不像吸血殭屍那般,能將人畜的血吸乾,故此當人畜的傷口不再往外淌血的時候,它便會以為血已經幹了,從而再去吸另外一隻。」
第046章禮數
劉萍點了點頭,但腦中卻又冒出了另外一個疑問,她說道:「但那狐妖在咬死這些家禽的時候,這些雞鴨還有這黃狗為何一點掙扎的跡象都沒有呢?」
王長貴道:「這倒不算出奇之處,那狐妖竟然能連人都矇騙過去,對付這些個牲畜又有何難?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趁它還沒有完全化成人之前,先制住它,倘若不然,它化成與常人無異的模樣藏匿起來,可就麻煩了。」
劉萍也知道其中的厲害,但現如今那周老婆子不知去往何處,又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察覺到已經有人發現了它的秘密,倘若它有心躲避的話,又如何去尋它?
懷著滿腹的疑惑,劉萍跟王長貴一同回到了宋家。周根一見二人回來,便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問道:「怎麼樣王大仙,有沒有查到些什麼?我娘她……」
王長貴擺手制止了他的話,說道:「周老弟,我問你,你娘她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