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那周根又出來了,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伸著懶腰,又從懷中摸了些錢數了數,便興沖沖的出了門,應該又是去賭錢去了。
劉萍笑道:「這傢伙還真是個夜貓子,白天睡覺,晚上便來了精神,不過他天天去賭,想來多半也是賭技高超,要不然拿來那麼多錢供他賭啊!」想起馬賴子當年就是被他贏的精光,劉萍又是一笑。
又過了些時候,那周家二老住的廂房的門突然開了,周老太婆依舊是面無表情,緩緩地從房中走了出來,四下稍微看了看,見沒有人,又將目光投向了劉萍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之後,便轉身出了院子。
劉萍見狀,急忙悄悄的開了房門,惦著腳尖跟了上去。那周老婆子不緊不慢的在鄉間小道上走著,那身形簡直跟個幽靈沒啥兩樣,連一丁點兒腳步聲都沒有,劉萍小心地跟在後面,惦著腳尖生怕發出什麼聲音驚動了她。
走了許久之後,那周老婆子終於止住了腳步,她停在了一戶人家的門前,轉臉看了看那戶人家房門,好像還聞了聞,隨後又轉身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便抬腳走到了院牆底下。
劉萍蹲在一旁的矮木從中,透過枝丫,她竟然驚奇的發現那周老婆子方才轉臉的瞬間,兩隻眼睛竟然在泛著微黃色的光!那是隻有野獸才具有的特性。
滿心疑問的盯著那周老太婆,看她在那面牆前面會有什麼舉動,只見那老婆子打量過周圍之後,似乎是確定了四周無人,便又轉過了臉去,然而她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卻驚悚的連劉萍都感到咋舌。
那周老婆子站在牆邊,起初先是身子開始怪異地晃動著,劉萍因為在她背後,看不清她正面的樣子。但是不多會,卻見那老婆子竟然突然癱倒在地。
確切地說是她的蛻了一層皮,皮囊與衣服脫落到了地上之後,一個血淋淋怪物從皮囊裡爬了出來,劉萍倒吸了一口冷氣,凝眸注視著那怪物,只見它雙腳站立,身上有淺灰色的鬃毛,一條大尾巴拖在身後一甩一甩的。另外隨著周老太皮囊的脫落,空氣中便開始瀰漫出一陣腥臭的氣味來。
那不知名的怪物縱身一躍,跳過了牆進了院子,劉萍心中一緊,暗想道:「這東西會不會害人性命?」聯想起那周根所說的話來,難不成又去殺人家的家禽家畜去了?
劉萍本想去喊人前來逮住那怪物,但轉念一想,倘若叫那怪物跑了,以後再用其他人的皮囊來作怪,那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於是她便匆匆的回了宋家,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這事告訴周根,但卻突然想起周根此刻根本沒在廂房之中,只得作罷,等明日再說。
一整夜,劉萍幾乎沒有睡,腦子裡不斷的浮現出周老婆子的怪異模樣來,那怪物究竟是什麼呢?當年的人面獾也沒那般古怪,竟然能套著人皮裝作人類,難不成是畫皮裡的鬼怪?
後半夜,劉萍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多半是那周老太做完了事情,回來了。她心想等天亮了得去那戶人家看看,那怪物究竟在他家幹了些什麼。
第二天,劉萍早早的起了,開了窗子一直等待著周根的到來,大概與昨日差不多時間,周根睡眼惺忪的回到了宋家,劉萍見狀,急忙跑上前去叫住了他,說道:「周大哥你等會!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周根見是劉萍,忙打招呼道:「妹子,是你呀,啥事?」
劉萍整理了一下思緒,將昨夜所見到的全部告訴了周根,周根聽聞之後,頓時睡意全無,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最後劉萍推了推他,才回過了神兒。
「大……大妹子,你說的可當真?」周根還是不敢把自己的母親和什麼怪物聯絡起來。
劉萍點頭道:「不信的話,你今晚就不要去賭錢了,隨我一同去看,到時候自然就會相信,還有倘若真要去看,我勸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周根見劉萍說的真切,想了片刻,隨後一咬牙,點頭道:「那好,等晚飯之後我去你房中找你,我今夜定要看看,我娘究竟是怎麼了!」
劉萍答應下來,隨後,周根便又回房睡覺去了,但他哪裡還能睡得著?心裡越想越是驚恐,倘若劉萍說的都是真的,自己的母親乃是怪物所變,那麼自己該怎麼辦?想起前段時間家裡雞鴨的死狀來,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劉萍藉著帶小青雲出去玩耍的當口,來到了昨天那戶人家門前,卻見那家依舊是大門緊閉,心中不由一緊,低聲道:「不好,難不成這戶人家的主人已經遇害了?」不及多想,連忙過去敲門,卻半晌無人回應。
這時,有人扛著鋤頭路過,看到了正在打門的劉萍,便問道:「大妹子,你找這陳家的人有事嗎?」
劉萍轉臉見一個大概有三十來歲的漢子,似乎在宋虎的婚宴上還見過面,但是卻記不得姓名,於是便回答道:「這戶人家怎麼沒人?我閨女的耍物(玩具)剛才被她丟進院子裡了,我想去給她尋回來。」
第045章做最壞的準備
那漢子一聽,頓時笑了,他說道:「還真是巧啊,這老陳家一家老小,在三天前便去走遠方的親戚去了,臨走的時候給了我鑰匙,家裡養的家禽這段時間都由我來照看、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