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靈怪筆錄 染血鬼手 第2頁,共2頁

那雪白的東西正是喜兒的屍體,周圍的好些人在喜兒死的時候也都在場,當時喜兒因為中了蛇毒,所以渾身青紫,死相猙獰,而如今再看,那屍體臉上的青紫色竟然褪去了,泛著雪一般的白,另外更為叫人不敢相信的是,這麼久的屍首竟然一點都沒有腐爛,若不是見那白的不像人樣的膚色,還當是個睡著了的人呢。

這時,劉萍見大夥都停下了手上的鐵鍁,圍在墳邊上,心下好奇便也走了過去,看清喜兒的時候之後,她心裡也不由嘀咕起來:「怎麼這般奇怪,這模樣看上去不像是旱魃,倒像是一具溼屍!」

一種難以言表的恐懼感,從在場的每個人心頭滋生起來,在這炙熱的太陽底下,竟生出一些寒意。徐雲德眉頭緊鎖道:「怪事,真是怪事!」

孫季小聲問道:「徐大哥,這……這究竟是不是旱魃啊?」

徐雲德搖了搖頭,隨後拿了身邊一個夥計手上的鐵鍁,伸到喜兒屍首邊上,似乎想將其在往上挑一挑,好看個究竟,當時喜兒的屍首泡在泥水之中,只能看個面貌,卻看不清身上有無變化。

誰料那鐵鍁剛一碰觸道喜兒的身子時,雪白的臉上原本緊閉的眼睛竟然猛然間睜開了!同時不知道是喉嚨裡還是肚子裡發出了一連串的「咕咕」聲。

「媽呀!」有幾個膽小的一聲叫喚,扔了手中的鐵鍁撒腿就跑,就連孫聖葵見了這等情景,都不由的往後退了十幾步,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整個兒墳邊上就只留下了徐雲德和劉萍兩人!孫聖葵和孫季見狀,忙低聲道:「萍兒!趕緊回來!」

而劉萍卻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皺著眉盯著那喜兒。「咕咕」聲還在繼續,喜兒睜大的眼中空洞無神,臉上更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

徐雲德此刻心裡也有些發毛,這東西究竟為何會變成這樣他也不清楚。對於未知的事物,往往最能勾起人的恐懼,當時徐雲德就是這種感覺。他摸不清頭腦,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應對。倘若果真是個旱魃的話,那麼總要好辦得多。

過了許久,見那喜兒的屍首再沒有其他反應了,徐雲德稍微壯了些膽子,將手中的鐵鍁再次伸了過去,藉著泥水的浮力,輕輕地將其往上挑了挑,那屍首逐漸浮上了水面,身上的其他部位也可見看到了。

劉萍仔細打量著,卻突然發現那喜兒屍首的手背上,長滿了細密的白毛,若不仔細看,著實很難察覺,加之她臉上也是那般雪白,更會叫人以為手上的白也是膚色。她急忙對徐雲德道:「徐大哥,你看她的手!」

徐雲德低頭望去,當他看到那細密的白毛時,也不禁疑惑起來。在翻看那屍首的脖頸以及身上其他沒被衣料遮住的地方,也都有這些白毛。由此不難想象,倘若喜兒的屍首此時若是光著的話,那該有多麼的駭人。

徐雲德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家傳秘書上有一篇講的便是那白毛旱魃,書中記載,肉屍起屍不出五種,白、黑、跳、飛、魃。這五種起屍的狀況不是等級之分,而是五種型別,這五種不同的型別之間,若是遇著特定的環境,相互變異也是極有可能的。

在聯想起那喜兒本死於蛇毒,死後體內陽氣並未衰竭便匆匆入土,這樣便極有可能形成溼屍,也就是所謂的白屍。而後正值天下大旱,四方水汽消散,而那溼自會吸來周圍的水,這便有了魃的特徵,並一步步的變異為魃,以前也曾有傳言說:「魃生白毛,能聚四方之水,喚作白毛旱魃,毛長全身,除之甚難。」

想到這裡,徐雲德不禁摸了把冷汗,低聲道:「如今這白毛旱魃就差臉上和頭頂沒有長出白毛了,倘若我們在晚來幾日,等到它的毛長全之時,那禍害就大了!不行,我們得趕緊把這玩意兒除掉。」

然而他卻只懂其一,卻不知其二,從溼屍變異為白毛旱魃雖需要一個過程,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倘若是叫它見了光,那麼便很有可能會立馬起屍,變為溼魃,古書上說:「魃身帶水,則為溼魃,溼魃好吸血,能生吞活雞。」這溼魃說白了就是變異的半成品,同時具備溼屍和白毛旱魃的特徵,雖比不上那白毛旱魃的能耐,但是它卻會咬人,也是極難對付的。

徐雲德本想再用鐵鍁挑動一下那屍首,誰料就在此時,那屍首竟然無端的沉了下去。徐雲德和劉萍都沒有料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原本浮在水面的屍首,怎麼就突然沉底了?

徐雲德皺著眉頭道:「妹子,你塊些離開,這東西似乎是要屍變了!」

劉萍搖頭道:「無妨。」

徐雲德只得作罷,再次緊盯著泥水坑,那水坑之中靜的出奇,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然而越是這樣,徐雲德的心裡就越是發怵,就好像水底下正有一雙眼睛,此時正透著那渾濁的泥水,死死地盯著自己一般。

半晌過後,依舊是沒有一絲動靜,站在後邊的孫家父子此時也壯著膽子走了過來,卻見到那泥水之中啥都沒有,孫聖葵驚聲道:「徐兄弟,那玩意怎麼不見了?」

徐雲德道:「沉到水底下去了!」隨後又急忙對孫季說道:「孫兄弟,你切莫驚慌,咱再等上一會,等下你只要見我揮手,就立馬將白磷撒向那玩意。」

孫季急忙點頭應允。

又過了許久,徐雲德似乎是有些等的不耐煩了,於是索性將鐵鍁插到了水中,像是要將那喜兒的屍首再挑出來看看,誰料這鐵鍁剛一入水,徐雲德臉色大變,低聲叫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