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那王長貴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必了,我回去收拾收拾便去外省避避難去,這眼看就要大旱了,留下遭罪受呀!」
眾人無不啞然,看著王大仙逐漸遠去的背影,孫聖葵只得嘆了口氣道:「看來明年果真要大旱了!」
孫季道:「那這該咋辦?下不下雨那是老天爺說了算,就算咱現在知道了,到明年大旱一來,咱也沒啥應對的法子啊!」
當時的農村人都很迷信,尤其現在臉王大仙都那樣說了,村民們頓時騷亂了起來,有的要回家收拾,準備跟王長貴學,去投奔遠方的親戚。孫聖葵見狀道:「鄉親們先別急!咱們這地界靠海,就算是來年真的出現的旱情,我想也不一定持續太久,咋趁現在多挖些深井,說不定就能抗過去!」
孫季也急忙說道:「是呀,通常較為嚴重的旱情大多都出現在內陸,沒有大江大河的地界,我們這東面靠著大海,河道又多,還怕他大旱不成?」
大夥聽孫家爺倆這麼一說,也紛紛安靜了下來,有人道:「孫老爺跟孫少爺說得不錯,咱這就開始挖井,只要不缺水,沒準兒明年抗上幾個月那旱情便過去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頓時都應和起來,紛紛表示贊同。孫聖葵見狀,點了點頭道:「好了好了,這挖井的事兒急不來,大夥先散去各自回家吃飯吧。待下午再來這集合,到時候我們定下點,確定一下開挖的位置。」
「好勒!」眾人應和道。隨後便一鬨而散,各自回去了,只留下了馬賴子還愣愣的站在原處,沒有動窩。
孫聖葵見狀笑道:「怎麼了,你小子是被下傻了吧?」
馬賴子呵呵一笑道:「孫老爺,俺不是被嚇傻了,只是這旱地龍要怎麼處理呀?」說罷他指了指那條死了的鳴蛇。
孫聖葵道:「找塊地兒把它埋了吧,另外在燒幾道火紙,禱告禱告。」
馬賴子一聽,急忙道:「哎!好勒!」但說完之後還是不走,傻笑著盯著孫聖葵也不作聲。
孫聖葵見他這副模樣,便猜出了他的心思,故作沒好氣道地說道:「你小子是家裡沒做飯,想在我這混一頓吧?」
那馬賴子忙樂道:「這……這不忙了著給俺爹圓墳,又碰上了這檔子事兒,哪還有心思弄飯呀……」
「行了,進來吧,把那東西裝著先放一邊,再去洗把手!」孫聖葵說罷便進了堂屋。
孫季跟著馬賴子關係很好,見爹走了,這才上去捶了捶馬賴子的肩膀道:「你小子行啊,連這玩意你都敢打?」
「季哥,你就別埋汰我了,趕緊搭把手,我這肚子正咕咕直叫呢!」馬賴子笑道。
在孫家吃過晌飯,孫季又陪馬賴子一同去了地裡,隨便找了個地方挖了個坑便將那旱地龍給埋了,後來就在那埋旱地龍屍首的地方,長出了一棵怪松,模樣與那旱地龍極為相仿!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再多說。
當日下午,一溝村老小村民都聚集到了孫家門口,青年壯小夥兒都扛著鐵鍬、鐵鍁,就等孫老爺一聲令下,他們便要開始挖井了。
過去挖井跟現在打井不一樣,過去沒有那些勘探地下水源的裝置,只能靠人的判斷來確定什麼位置適合打井,什麼位置不適合,一般人哪裡懂得這些,就連孫季也是一知半解,這十里八村兒,就唯獨孫聖葵能尋準位置。
那孫聖葵確實是學識淵博,帶著大夥兒圍著村子轉了一圈,便指出了十幾個地兒,小夥兒們作了記號,就開挖了。
有別村的人路過一溝村,見一溝村全村老小都忙著挖井,都有些好奇,有駐足圍觀的人說風涼話道:「一溝村的人這都咋了?嫌大冬天的太冷,挖井放汗呢?」馬賴子一聽別村人這話,便笑呵呵的扛著鐵鍁從坑裡爬了出來,不陰不陽地說道:「你小爺我從不放汗,只愛放血,你想不想見識見識?」那些個圍觀的一見馬賴子這副模樣,一鬨而散。
後來,十幾個深井都挖好了,恰好也到了年關。要過年了,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喜慶之氣立馬就把那大旱帶來的壓抑給沖淡了。
第035章突然就死了
這幾天閒著沒事,孫聖葵便約著張家的老爺張孟成下棋,張孟成幾乎每次都輸,但輸了又不服氣,因此兩人有時一下就是一天,臉飯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