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德問道:「爹,那姓朱的死,果真跟你無關?」
徐大梁的鬼魂點頭道:「我受這銅鏡的束縛,頂多也就在這戶人家走動,根本去不了更遠些的地方,你說我如何去害那姓朱的!」
劉萍想了想,又轉而問向徐雲德道:「當時你看了那姓朱的死狀之後,有沒有打聽一下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徐雲德搖了搖頭道:「當時我一心想著是爹做的,便也沒去問其他人那姓朱的死因……」
劉萍和徐大梁不禁也都泛起了嘀咕,這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兒!那朱方舒死的也太是時候了吧!
徐大梁的鬼魂開口道:「雲德,你明日再去打聽打聽,看那姓朱的到底是怎麼死的,我總感覺這事有蹊蹺。」
徐雲德點頭道:「好,我明兒一早便去,前幾日我還親眼見那姓朱的在街上遛鳥,身體好的緊,再加上今日見那死相,也多半不是病死,你們說會不會他也遇上了……」下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應該是怕徐大梁心裡難過。
但徐大梁卻似乎不怎麼在意,結果話頭道:「這也沒準兒,想想我自己的事,現在我還有些感覺像是做夢,但是這一切都是事實,說不定那姓朱的多行不義,又粘上了其他的冤魂厲鬼,將他的命給鎖了去!等我解除了這銅鏡的束縛之後,到下面去得打聽打聽,若是碰見了弄死姓朱的那鬼魂,還得請他喝兩盅!」
這話從徐大梁口中說出倒是也沒什麼,但是徐雲德聽著卻心裡難受,眼圈也隨之一紅,看了看徐大梁,哽咽著道了聲:「爹……」
徐大梁見狀,安慰道:「雲德,正所謂生死有別,再者說我們這一行也算是門缺德的差事,既然入了行,就得看透生死!要不然你還尋思著想發財?」
徐雲德聞言,忙點了點頭道:「爹,孩兒受教了,日後定當不會在這般做作,另外那本祖上傳下來的陶土秘籍也已經找著了,我定會將其世代傳下去,絕不讓這門手藝在咱徐家失傳!」
劉萍聽這爺倆對話,想笑卻又不好意思,見時間不早了,於是便催促道:「好啦好啦,你們爺倆就別在這嘮家常啦,也不看看這天兒就要亮了,咱該走了!」徐家爺倆雖有些不捨,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退出了那屋子,將鎖從新鎖上之後,便各自回去了。劉萍回到廂房,再也沒了心思睡覺,滿腹心事的等到了天亮,聽見外面逐漸熙攘了起來,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剛一齣門,就見到了小三,他正在開那放銅鏡屋子的門,見是劉萍起來了,便客氣的打招呼道:「姑娘,您起的好早啊,是不是屋子睡的不習慣?」
劉萍笑道:「沒有,昨夜睡的很好呢。」
小三一邊將門鎖放到了窗沿上,一邊說道:「堂屋的大桌上已經備好了早點,你若是餓了,就去吃吧,我這還得去鋪子上開門,就先走了。」
劉萍點了點頭,道了聲謝,便向堂屋走去。劉家的堂屋很是寬敞,當中一張大桌,此時上面擺著許多點心,劉萍一邊打量著這屋子,一邊走到桌前,隨手拿了快酥油餅吃了起來,這堂屋三面的環牆的立櫃上擺滿了瓷器、古玩以及一些字畫,劉萍對這些雖不感興趣,但心下還是不由讚道:「劉家的寶貝還真是多!」
吃了早點,劉萍從堂屋走了出來,恰好撞見了孫聖葵,她急忙跑了過去,攙著公公的胳膊道:「爹,劉叔的病怎麼樣了?」
孫聖葵道:「昨日服了那回籠湯和百草霜之後,氣色果真是好多了,夜裡邊也睡得香甜,想來在服幾天,這病多半能好!」
劉萍一聽,笑著說道:「那真是太好了,看來我們猜測的沒錯!」
孫聖葵心情似乎也不錯,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呀!」
「哦,對了爹,咱還要在這劉家住幾天啊?」劉萍問道。
孫聖葵嘆了口氣,說道:「這老劉跟我幾十年的交情了,他這病一日不好,我便一日寢食難安,我得等到他痊癒了之後再回去,反正現在村裡的事情都交給了孫季打點,家中也不必操心……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劉萍急忙點頭道:「不是不是,這城裡我還沒好好逛逛呢,怎麼說也得再等幾天。」
孫聖葵聞言笑道:「你這丫頭,眼看都要當孃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