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又住進一家客棧,歡笑非要拉著江湖雪去吃狗肉餅子。原來在這家客棧前兩裡處,有一家極為出名的狗肉餅子店。
朵朵自然也跟去了。但宗義俠燕狂風和司空梅無一例外吃不慣狗肉餅子。宗紋小鳳本來也要去的,卻被宗義俠喚住了。
宗義俠心裡說,「傻女兒,你怎能跟那兇殘成性的小邪魔打招道?只怕他害了你你還矇在鼓裡!」口上又不能把這些話說出來,怕宗紋一不小心露了馬腳,會遭到江湖雪的毒手。
歡笑藉故將江湖雪拉走的原因——無非是讓其他人悄悄地商定對策,以防患於未然。
這時候,已草草吃過晚餐,馬伕先去睡了,宗紋嘟著一張小嘴悶悶不樂地進了房間。宗義俠等人則縮在另一間房中低聲交談,不用說是在商量晚上的防備計劃。
司空梅認為,江湖雪之所以要搏取齊天俠名,目的就是為了將來雄圖武林作準備,為了達到這一目的,肯定已費了不少心血,因此在身份沒有暴露之前,一定不會破壞這來之不易的俠名。換句話說,宗義俠既然沒有點破他是魔冥主人,他就不會主動毀去這身俠名,當然也不會對宗義俠等人貿然下手,更何況他如今馬上要出任三十八家幫派盟主了。
燕狂風也認為,江湖雪不斷製造事件提高自己的俠名,在捕殺刀魔葉林風之事尚未傳出,他的俠名沒在達到頂峰之時決不會突施殺手。假若真要下手,宗紋小鳳早就成了刀下之鬼。
宗義俠仔細思索,無形中也認同了兩人的看法,既然近日尚無兇險,且睡幾個安穩覺再說。
他打了個呵欠,感到自己有點睏倦。
對坐的燕狂風已連連打呵欠,「伯父,我先去睡了。」站起身向床走去。
宗義俠又覺得不對勁了。這種感覺已經有過兩次:一次是在無名小棧寶劍被調包的那個晚上;另一次是自己逃出天雄局的路途中。而且每次帶給他的都是流血的慘痛教訓。
這一次,甚至比前兩次還要來得強烈來得快速,眼皮不知不覺就合上了。
「不好,又中了機關!」他猛地一咬舌尖,藉著疼痛來刺激大腦,努力地睜大眼睛,一看,司空梅已僕要桌子上睡熟了。再兩步搶到床邊,只見燕狂風仰倒在床,連衣服都沒脫。
壞了壞了,小邪魔提前下手,一定是看出了什麼破綻!宗義俠只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冰冷,失口叫道,「不好,歡笑也要中機關!」猛然又想起女兒宗紋,那就更害怕了。那毫無人性的小邪魔,又怎會放過美貌如花的女兒?他感到心頭撕扯般地疼痛起來。他悔!他恨!他急!他怕!早知江湖雪手段之毒城府之深無人可及,又怎能毫無忌憚地與之同行?
渾身的力量一下子全沒有了,宗義俠雙腿直想往地上跪,眼皮也灌了鉛似的往下合。
不行,不行,我不能睡下!一旦睡下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也不知是什麼力量支撐著他,咬緊牙關,衝出房門,直奔宗紋房間。
砰!門被踢開,房中燈火未熄,宗義俠奔到床前一看,宗紋小鳳也是和衣倒在床上,鞋子都來不及脫。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宗義俠暗呼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魂遊太空,身軀飄飄渺渺軟軟綿綿地攤了下來。
眼皮異常地沉重,呼吸卻又說不出的舒適,空前的睡意襲來,所有的抵抗意識一剎那盡被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