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山神廟

「我錯了?難道你不是神刀歡笑?」孫老頭忍不住吃奇的問。

「你又錯了!」

「難道……難道……難道你既是神刀歡笑又不是神刀歡笑?」

「你還是錯了!」只聽歡笑一字一字地道,「應該倒過來說,在下既不是神發歡笑,卻又是神刀歡笑。」

然後他竟走開了。

孫老頭做夢也沒想到對方會留給自己一個活口。

他記得歡笑和黑衣女子離開時,帶走了昏迷在地的紅巾仙子傅明月和飛龍堡三堡主王蕾。

那一刻,他怎麼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到處亂丟的火把,早已這邊一團那邊一堆地燒起火來。山神廟外野火熊熊,孫老頭身後的枯草也著了火,但他反而感到冷。出奇地冷!無比地冷!

他的老眼早已昏花,卻將剛才的打鬥場面看得那麼清楚,現在才知道原來周圍早已起了火。山神廟外全是枯草,當然燒得快了。

烈火已燒到身後,甚至已燎上了他的衣服,孫老頭還是感到冷。他突然明白了,神刀歡笑是決不可能留下任何一個活口的。要不然,衣服已經著火,為什麼沒有絲毫感覺,而且也不能動彈?

寒風吹襲中,火光更大了。孫老頭口中發出淒厲艱難的呻吟,火舌已捲上了他的頭髮。

遠走的意識又回來,王蕾和傅明月又被人輕輕地喚醒了。

印入眼簾的,先是火光,然後是熟悉的面孔。

這是一個巖洞,到處突兀著頑石,頭上亦是石筍倒掛。岩石縫中插著十幾支火把,呼呼地燒著。

現在她們分明又看到了神刀歡笑。山神廟的一幕活現腦海,兩人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他撕個粉碎。

但是她們不能走動——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除了頭部可以轉動,其他部位已因穴道被封而僵硬。

如是,她們只能高聲叫罵,什麼毒辣的話全丟擲來了。歡笑被罵了個狗血噴頭,竟是呆了。

罵著罵著,她們罵不下去了。因為她們發現神刀歡笑身側還坐著幾個人。他的左側坐的是司空梅,右側卻是燕狂風和宗義俠。

四人在對面坐成一排,全部狀極震驚地盯著仇天恨地的她們。

燕狂風還忍不住失口叫道,「你們為什麼要罵歡笑大哥?」

為什麼要罵他?許多話在心中打轉,傅明月忽地尖聲叫道,「因為他是腥風血雨組織的少主人,他殺了流良,還殺了許多許多人!」

燕狂風吃驚得啊啊直叫,但他吃驚的程度還不及歡笑的十分之一,歡笑一張臉都嚇綠了,失驚道,「什、什麼?我……我殺了流良?!」

「是你殺了他們!是你殺了他們!!」旁邊一個淒厲的聲音響起。傅明月調頭往身側一看,頓時花容慘變,若是她的身子能夠動彈,早就嚇得蹦出去了。

剛才呼叫的,竟是一個被火燒得不似人形的怪物。頭髮、臉面、衣服、身上肌肉已無一處完好,偏偏他的嘴巴尚未燒壞,悽慘的叫聲便不斷地從他的口中發出。

燕狂風心驚道,「你究竟是誰?」

「哈哈哈,燕少俠,竟然連你都不認識老朽了,當真可笑!可笑!哈哈哈——!」那人雖然在笑,卻比哭還要難聽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