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襲的寒風似已止息了,天氣卻出奇的冷——只因群豪看到了歡笑的眼睛,那是比冷霜寒冰還要冷的眼;那是充滿殺機充滿邪惡血腥的眼!
剎那間,萬流良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不是神刀歡笑!」
徐英傑暗暗叫道,「決不可能!」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狀極震驚,多半不相信這是真的。
歡笑眼中沒有那種要殺人要飲血的光芒,簡直比燕狂風的那點奪命劍芒還刺。
「哈哈哈——!」
一陣狂笑打亂了群豪思緒,歡笑又冷冷地掃了一眼,「很好,該來的都來了,只可惜,你們來遲了一步!」
「頂天吾兄,你且看看這幅棺材中裝的是什麼人!」歡笑幾步繞到棺材當頭,只一腳,那幅棺材便似一團黑影破空而來,蓬的一聲落於群豪面前。王頂天心魂皆散,卻又忍不住搶到跟前去看。但見棺內裝著一具屍體,身軀光裸,血水淋漓,渾身至少已落了十幾個刀口。只有那張面容未受損傷,雙目圓睜,充滿著極度的恐怖和不信。王頂天只覺得天空大地都旋轉起來,牙齒咬得格格響,慘叫一聲,便僕在棺沿昏了過去。
王千峰連忙扶起王頂天,同時注意到棺內慘狀的王樸失聲尖吼,「歡笑,這血案是你做的??」
歡笑哈哈大笑,「自是在下傑作。想來大家還不怎麼明白在下身份,在下可是以巔覆正派武林為已任的腥風血雨少主人啊!」
王頂天這時又醒轉過來,少不得立刻吐了兩口鮮血,張目如血,狂吼道,「殺我妻子兒女,此仇不共戴天,老子與你拼了!」擎起風雷棍,撥身撲上。冷不防迎面飛來一來比他大得多的事物,撞得他又飛跌了回去。只聽歡笑陰笑道,「諸位不用看了,昔年寶物失竊案各家子女悉在其中。幽靈堡王樸二子;新月堡王頂天一女一妻;飛龍堡大堡主王朗一子,二堡主王青二子,三堡主王蕾一女;射南通三子一女;鐵橋山尚無子女,殺其妻以充;萬流良亦無子女,殺其父母以充;風雲堡王千峰子女未抓獲,殺其幼孫以充。」
聽到這裡,群豪無不心如刀絞,之悲之痛,斷非言語所能形容。一剎那人人暴怒,個個大慟,胸膛劇烈起伏著。
歡笑又繼續冷冷地往下說,「對付那些尚未成年的小輩或婦女,嘿嘿,可比對付你們這些老江湖容易多了。」
群豪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們的仇倒海翻江,他們的恨撕天扯地,一個個操起傢伙,衣袂勁響,暴吼尖呼著猛撲了過去。
歡笑又是大笑,鏽刀凌空一揮,撲出一團刀風,竟一下子將熊熊燃燒的火堆全部掀起,撒出滿天火星,向著群豪飛激而至。
誰也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厲害的殺著,王千峰一舞分水雙槍,一陣槍風激盪,已將射身自己的上百點火星掃飛或拍散,但到底不是所有火星全部打落,有幾粒射入頭髮中,哧哧有聲,冒出幾縷焦煙,頓時燒出血泡,疼痛難當,禁不住呵呵地失聲驚叫。
橫腿鐵橋山也沒討了好去。他的功夫地腿上,要打落滿天火星極不容易,危急間連忙向側邊躍開。但一來火星鋪蓋的範圍極寬;二來事變倉促;三來來勢太快,只覺一股熾人的熱風撲面,無數火星已打到身上。還有十幾粒落入了頸中,燒得呼叫連連,一把將上衣扯下,低頭亂抖,好不容易抖落火星。
其他人等,無一不被逼得手忙腳亂。王樸使一對流星錘,勁力雖足,卻不及其他人刀劍靈活,渾身都被燒出無數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