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當那一瞬間,他回身朝那頭狼鼻頭使出全力拍去一掌,那頭狼慘嚎一聲,被擊斃得震飛數丈遠。

「你真的來啦!」湛初白柔弱地偎進他懷中。

不管自己腳上的傷,他惶然地抱著她,「妳沒事嗎?有沒有哪裡受傷……」

確定了她沒事之後,他終於放下了心,恐懼的後遺症卻全湧上來,他抖顫的手緊緊地抱緊她,像是要藉此來確認她的存在。

「我沒事。」她抬起頭看著他面無血色的臉龐,「你看起來比較糟。」

她低頭髮現了他腿上鮮血淋漓的傷口,捂住口低呼了聲,心疼地望著他,「怎麼會傷成這樣?我馬上替你包紮。」

說著,她撕下身上的衣裙,邊包紮,眼角的淚忍不住不斷滾下。

炎武良不顧自己的腳傷,捨不得她難過地安慰著她,「妳沒事就好,否則我……」他語帶哽咽,差點說不出話來。

他無法想象,若沒有了她,他要怎麼面每天的日出日落。

湛初白抖顫著手替他包紮好傷口,偎進他懷中,不知是對他的擔憂還是稍涼的夜風而渾身發抖,他感覺到了,起身將她攔腰抱起。

「走吧,我們回去了。」

「你的腳──」她擔心地低呼。

「不礙事,回去再上點藥就好!」

「讓我下來,我們兩個扶著走。」他不替自己心疼,但她卻不得不為他心疼啊!

拗不過她,他妥協了,兩個人牽著手往來時路走去,不讓她攙扶是他身為男人的驕傲。

他們慢慢走,偶有不識相的野獸敢來騷擾,被他不客氣地一掌打飛,這段路他們走得慢卻不心急,因為身旁有最心愛的人。

他驀然想到,明日的現在便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她將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得記得在掀開她紅頭蓋時告訴她──

他愛她,直到永遠。

六個月後,火堡在半夜時分突然人聲了起來,許久沒聽到堡主的怒吼聲也不斷地在堡裡迴響,因為,堡主夫人就要生產了。

下人快速的找來產婆,忙著燒水的燒水,另一群人則準備乾淨帕子不斷送入房內。

「生出來了沒有?」

炎武郎每看到從房中走出來的下人就拉著對方狂吼,卻老只是換來搖頭的答案。

「初兒疼了那麼久到底是生出來了沒有?」

就這樣,從深夜到早上,直到日頭都逼近了正午,而房裡的呼痛聲越來越虛弱,但是好訊息卻遲遲沒有傳出來。

「我忍不住啦!我要進去看看!」炎武郎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身形一轉就想衝進房裡去。

「堡主!堡主!不行──啊──」炎總管連忙拉住他,卻被他整個人給丟了出去,全身骨頭差點散了架。

炎武郎一臉盛怒,回頭大吼,「誰敢攔我,我讓他去池溏裡當人柱!」

說完,原本想上前拉住他的人全都僵立在原地。

他大腳踹開門,飛快地繞過外堂走進內室,只看見產婆坐在床邊不停地替湛初白擦汗,她一臉慘白,閉著眼不停地喊疼。

「初兒娘子,娘子,妳沒事吧!」他大手一推,將產婆給擠到床尾去,抓起她異常冰涼的小手,著急地問著。

被疼痛折騰大半天的湛初白勉強地睜開眼,看著他又慌又亂的眼神,輕蹙著眉低呼,「我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