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沒有不愛錢的女人,再清高的寧墨墨也是一個尋常女人,雖然心還有點痛,我已經學會冷靜漠視,視她如空氣。
我們之間有人變了,她,或者我,或者是都變了。參雜進爭鬥後,我再看不見從前那個求我不想離開的寧墨墨,她適應了凌翱,凌翱同樣適應了她,我想她品嚐甜頭後便再不會想起我,雖然我不屑被她想起。
她給孟嶼暮太大的機會,那些機會足夠置她於死地無數次,但我故意不提醒她。雖然我明知他不會傷害她,如果今天站在孟嶼暮位置的人換成我,我一定不會那麼恪守道德。
所以,孟嶼暮的母親會敗給我的母親,他也會敗給我,我的身體裡畢竟還有來自母親另一半殘忍的血液,他沒有。
我一直在等寧墨墨來求我,她沒有,她很樂於周旋在榮華富貴裡。
就在此時,方靜突然出現,告訴我,孟嶼暮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在任何一份財產。
是阿,我還沒想到,原來他想我們三人同歸於盡。
方靜說她還愛我,可我從頭到尾想的都是那個笨蛋女人。她還是別人利用的工具,只不過矛頭改向了我,準備用她的手結束所有的恩怨糾葛。
我找到孟嶼暮主動攤牌。他想要的無非就是屬於他母親的一個名分,而我放棄所有換他最後幫她坐到最後。
凌家財產對我來說,本來就是令人血腥作嘔的,要與不要都不必在意,我更擔心她無力適應最後的結局。
孟嶼暮笑著說我這是在逼他也放棄。因為對手失去了,他再堅持報復寧墨墨,便是忘恩負義。他說的沒錯,所以我賭他同樣也會放棄。
從凌翱回來我第一次知道空閒的滋味。整日無所事事的想念,房間裡每一處都有她在角落裡靜靜的坐著。我又一個人去了趟簋街,還是那個燒烤店,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菜,沒了她原本令人垂涎的味道都變了模樣。菜上齊,胃口全無,付完賬,一個人再走出來。
路過花店我想起她買過那束黃色的廉價鮮花,低頭進門卻想不起花的名字,仔細琢磨了幾個名字都不對,還是花店店主說,那叫惠蘭,名字和花都很素淨的廉價貨。
範阿姨我送走了,劉阿姨給方靜送回去了,我自己一個人把十塊錢的花插在古董水晶花瓶裡,竟也有了她的影子,我眯眼在璀璨的水晶燈下看著,看著,有些寂寞寥落。
再不想面對空蕩蕩的房子,我穿好衣服外出。就這樣,再見到她,以及碩大的肚子,在我們的家門口,在屬於我們家的臺階上。
差一點,差一點我就想抱住她說我愛她,愛的很深,很深。我從來不曾這麼深切的感覺過自己對她的愛,突然襲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最後還是控制住自己,原本想抱住她的手臂也悄悄別在身後,只能用最虛假的語氣傲慢的問:「怎麼,抗不住了?是不是想我了?「
我不想輸了面子,我更怕她說不是。
寧墨墨,如果有一天我們的位置能夠交換,你會不會理解我此刻的拙笨?
其實,我真的很想說,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