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下午的工作還有一些時間,在勸說尤菲去稍作休息的這段時間裡,我仔細閱讀著達爾頓將軍臨走前交給我的一些檔案。裡面詳細記載著area-11的現狀與軍隊構成等一系列資料,這本不是我的許可權可以接觸的東西,但達爾頓將軍還是以學習為名交給了我。
現在看下來,柯內莉亞總督的手段不可謂不高明。她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牢牢的將駐守area-11的軍隊掌握在手中,由於前任總督克洛維斯的一些荒唐的措施,使得各軍管區的將軍獲得了太多的權利,連軍隊內部的人事升遷都完全交出去。
緊急時期將常備軍的統帥權交給將軍倒也沒什麼,連軍隊內部的人事升遷都完全交出去就很不正常了。所謂軍隊,只要中央集權越集中就越強大,這個便是總督的想法。
在我看來area-11的內部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這麼穩定,各種裙帶關係、徇私,利用家族的地位與金錢獲得了與自己能力不相符的職位,在真正遇到困難時又顯得一無是處。雖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如此,也有一些在現在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地幹出了實績的人存在,可那畢竟只是少數。
內部的局勢糜爛到了極點,政府機能如此衰弱,也難怪恐怖分子能有機可乘。而根據我手上的一份資料,不難發現前總督克洛維斯掌權時期,統治軍第三號人物的男人也是靠著金錢買到這個地位的。而被冷處理的他在近一步的調查中更發現了其與勢力進行私下交易的情報,甚至軍隊裡的一些去向不明的武器也或多或少的與他有些關聯。
「呼,比想象中更復雜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我越發的感覺到自己的幼嫩之處,那群內務署的老狐狸處處在拖著總督的後腿,甚至一直在維護包庇著nac這個財團。現在的我不要說找到證據,不被他們反咬一口就算是好了的。
近期柯內莉亞以總督許可權更換了九名常駐area-11的文武高官,還取得了本國向area-11增兵的許可,不難看出近期將會有大動作。作為頭號部下的達爾頓將軍更是幾乎將後勤部門全部攬到了自己手底下,這也杜絕了相當一部分走私武器的傢伙。
「雷克斯,時間差不多了吧。」
「抱歉,尤菲。我有些太投入了,差點延誤了工作。」
時間已經指向了一點半,準備妥當的我們來到了市政廳的停車場。由於是出行,那位一同工作過的女護衛已經等待在了一旁,警惕的表情意味著她正在一絲不苟的完成著警備工作,雖然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有一絲鬆懈,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被女護衛看的渾身不舒服的我,連忙坐上了專車的駕駛座上。隨著尤菲的登車,另外兩輛護衛車也一同啟動了引擎,快速駛向了此行目的地。
「我做的這些工作,真的能幫上姐……總督嗎?」
「肯定的,近期的局勢騷亂不斷,民眾也顯得很不安。尤菲的工作就是儘量安撫這些民眾,讓他們感到安心,這是很重要的工作。」
是因為剛才的稱呼嗎,從後視鏡中發現,聽到我的回答女護衛的眉頭明顯有些緊皺。這才想起這裡並非只有我們兩人,在正式場合中我還是遵守禮儀吧,免得遭人詬病。
「是嗎,那我得努力了。」
……
看著院子中與那些孤兒院收養的孩子嬉笑玩鬧的尤菲,旁邊圍繞的記者們則是在拼命的按下快門,我感到有些感慨。內心中不止一次有過這種想法,她不適合呆在這裡。溫柔善良的性格下隱藏的是堅強的意志,然而在這日益混亂的area-11中,堅強並不能化做保護自己的武器。
「剛才那樣,表現的如何?」回過神來,尤菲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滿臉期待的問著我的意見,這時候的她與其他普通的少女沒有任何區別。
「非常出色,殿下。」鄭重的行了一個禮,略微彎腰回答了這個問題。或許有些玩笑成分,但也是我的真心話。那時候的尤菲,很美。
彷彿得到了某種誇獎般,在回程的路上尤菲一直是眉開眼笑的。這時轎車經過了一個分岔口,向著右拐後爬上一個緩坡。外面的風景變得和剛才的景觀截然不同,在佔地廣闊的圍牆之後,能看到聳入雲端的鐘樓,正是那隻名為亞瑟的黑貓曾經闖入過的地方。幾座五層樓左右的建築錯落有致的排序著,與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木相襯形成了一副美景。
沒錯,這裡就是私立阿修佛德學院,我正在就讀的學院。
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我回過頭去,發現尤菲諾有所思的望著學院,不由得想起了她的一些遭遇。比如身為皇族的關係不得不中途退學,想必她很憧憬普通的校園生活吧,讓朱雀重反校園也可能是這個的原因。
「抱歉呢雷克斯,因為我的關係讓你不得不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