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爺似乎是睡醒了,從口袋裡爬出來舔我臉頰一下,隨後順著胳膊腿爬下去。(恐怖小說)我看著它爬到床邊,順著床腿跟過山車似的,轉悠轉悠就爬到老道身上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喜歡老道士了?這種愛好要不得啊!
在老道身上轉悠了幾圈,蛟爺一頭扎進衣服裡。我看的冷汗直冒,以老道的個性,如果發現懷裡有東西在動,估計一巴掌就下去了。
他那巴掌跟壓路機似的,以蛟爺柔弱的身子,還不給拍成餅?
蛟爺鑽進老道懷裡沒多久就出來了,它嘴裡還叼著一個小布袋,看著很熟悉,似在哪裡見過。
叼著布袋的蛟爺飛快的爬下床,嗖嗖的又跑到我手上,這才將布袋放下。
接著,它嘴巴拱啊,身子纏啊,在我手心捲成一顆球滾來滾去。好不容易,才把布袋給扯開。
小腦袋一探,從裡面咬出一塊東西,我一看,那東西金燦燦的,竟是疑似仙的骨片。
我以為老道一直把骨片放在五行道觀,沒想他會帶在身上,難道是怕蛟爺天天偷吃給他吃完了?
這個小氣的老頭,不就幾枚骨片嗎,又不是你的。好歹咱家蛟爺也是個姑娘家,給它養大了,養肥了,以後就可以燉湯了。以蛟爺的生命力,這蛇湯燉個十次八次它也死不了。
這時,我感覺嘴唇有些熱,轉眼一看,蛟爺竟叼著一塊骨片爬到我肩膀上,不斷探著嘴想把東西往我嘴裡塞呢。
死人的骨片!
我心裡一陣發毛,有些噁心,趕緊把頭撤回去呸了兩口。
蛟爺黑珍珠似的眼睛看看我,腦袋微微後撤,似有些委屈。
這個……還是你自己吃吧,我不好這口。我用兩根手指滑過它光滑的身子,蛟爺叼著骨片歪著腦袋看看我,隨後一揚脖子,把骨片吞了下去。
老道說,如果蛟爺能把骨片消化,將大有好處,因為這骨片神秘而且很強大。
蛟爺的尾尖已經完全變成金黃色,表面微有金光流轉,很有滄桑威嚴的氣息。這骨片屬古時未知的生物,一直到現在都無法確認是什麼。
這次被吞下的骨片只有米粒的三分之一大小,吞下骨片後,蛟爺身上微微泛起黃光。它晃晃腦袋,把布袋叼在嘴裡,順著我的胳膊爬到地上,隨後往老道那邊爬去。
可爬著爬著,竟然劃了一個圈,又轉向這邊了。往反方向爬了一段,蛟爺察覺到不對,歪著腦袋想了想,又掉頭往回爬。可沒爬多遠,腦袋啪嗒砸在地上,竟在那睡著了。
我在旁邊看的直冒汗,人家喝酒喝醉不認識路,你吃個骨片都能吃醉嗎。
想來,蛟爺是要把布袋叼回老道的懷裡,不過走半路就暈那了。
我忍不住笑起來,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放進口袋,至於那個布袋……
我正琢磨該放回去呢,還是等老道醒了再還,這時,一道目光定在我身上。
你拿它做什麼。老道士盯著我的手。
我被嚇了一跳:沒,什麼也不做啊。
老道士一雙眼銳利的像鷹,往我鼓起的口袋裡瞥了一眼,說:它的根基牢固,但不可貪多,否則化蛟必有難處。東西你留著吧,不要由著它的性子,下次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免得一掌打死你。
我聽的冷汗直冒,可布袋不是我偷的啊,幹嘛對我說這麼嚇人的話。
頓覺尷尬和委屈,老道長吁一口氣,從床上下來走動幾下,問我:什麼時辰了?
我看看錶,已經晚上十點多。
老道士嗯了一聲,微微低頭,像在思量什麼。我想起之前用通冥玉佩偷看到的那幾行字,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老道。畢竟獨生脈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老道士知道的多點,我們就越發的安全。
斬妖取精,避退海外,百年後的天機……老道士唸叨著我告訴他的兩行字,眉頭皺起來。
怎麼了?這應該和我們無關吧。我問。
無關,也有關。老道士回答。
啥意思?我一頭霧水,這種坑人的回答,是最令人痛恨的。所以我這輩子最煩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和尚,一種是沒頭髮的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