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找的
啟言嘴角一抹隱晦的弧度，他坐進駕駛座位，瞥了她一眼，語氣淡然的提醒：「繫好安全帶。」
知念深深的鬱悶，然後內心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看吧，男人果真無情，以前你要是忘記系安全帶，他都會親自過來為你係上的！
然後一個很不屑的小聲音在反駁，為什麼要別人幫系啊，你跟他都分開這麼久了，奢望那麼多幹嘛？又不是自己沒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沒聽過咩？
心裡的兩個聲音在打架，知念努力的把自己思緒給拉扯了出來，繫上安全帶，看著外面的夜景，什麼話都不說。
……
當肖沿好不容易解決完那邊的事後，回來，自然是沒有看見知唸了。
打電話過去，知念在電話那頭說抱歉，因為要趕著回家，所以沒來得及跟他說。
肖沿的脾氣很好，說沒事，路上平安，到家的時候發個簡訊就行。
只是……
掛了電話之後，肖沿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麼輕鬆。
他不是個蠢人，剛才的追尾發生的那麼「及時」，如果不是有人從中作梗的話，那就是連上天都不願因看見他跟知念在一起。
……
掛了電話後，駕駛位置上的聲音淡淡的傳來，「把孩子放在家裡，跑出來約會，現在又著急回家，何必？」
知念一愣，臉上的神情從奇怪到憤怒，接著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神望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是趕著回家看孩子？……」而後，恍然大悟，「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你指的是哪方面？」啟言問，而後，又道：「你不用用那種眼神看我，你的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沒有調查你，我只是到過你的家鄉，然後你家鄉的熟人告訴我的。」
「……」聽到這裡，知念那種敵意反而消失了，她嘲諷一笑，「是啊，未婚先孕，還生下了一個孩子，在我們那個小小的鎮子上，我應該也是個神奇的人物了，我的事，誰不知道呢？不管過去了多久，他們都很樂意拿出來跟人調侃一番吧，即使是陌生人也沒關係。」
「你別這樣說自己……」
「那麼，請問顧大少爺，我應該怎樣說自己？」知念勾勾唇，「何況，我說的不都是事實麼？現實就是這樣，如果換成我是別人，也會八卦一下，不足為奇。」
從相遇開始，這是知念第一次這樣用語氣爭鋒相對，對於啟言來說，又是開心又是痛苦。開心的是她終於不再把他當成陌生人，什麼心事都放在心底。痛苦是因為……原來她已經那麼記恨著他了。
「其實我也不必太驚訝。」知念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當初我是帶著孩子離開的，就算你不顧我，也會顧忌孩子。從你剛才的語氣，我就猜到，這三年來，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裡。不過，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的忍耐力，可以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忍了這麼久。」
「……」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就算你出現了，我還是會讓你見見寶寶，畢竟他也是你的孩子。我這人很公平，大人的事情不會牽扯到小孩子身上。」
所以，她一直都認為，這三年來，他所作的努力和忍耐，都是為了孩子嗎？
啟言失笑，究竟是他做人還失敗，還是她把他想的太壞？估計兩方面都有吧，要不是他太失敗，知念……也不會把他想的那麼壞。
「我承認，我一早就知道你在哪裡。」啟言說，「但你要相信，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再次出現在你面前，只是因為孩子。」
「難不成還是因為我？」知念冷笑，「容我自作多情一下，顧大少爺突然出現，莫不是太想念我？那你這三年又去了哪裡？為什麼現在才出現？哦……我差點忘記了，我也是最近在知道，顧大少的心愛遺憾離世。莫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讓你忽然想到這個世界上你還有個前女友存在？」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說她殘忍，在他的傷疤上撒鹽？是的！她就是要這樣說，就是要撒鹽。言啟男看她。
知道這三年來，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哪裡，在做什麼，他卻從來沒有出現，就算是一面都沒有。知念心底還是有一股強烈想要發洩的衝動。
他是瞎子嗎？看不出這三年她過的有多難受？既然知道她的行蹤，為什麼不出現？為什麼要等到現在？她應該要感謝知晴的離世麼？如果不是她走了，恐怕他顧啟言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她面前吧？
她本以為啟言會生氣的，但他沒有。他只是將車子停在一邊，一張臉上看不見喜怒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