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槍換一刀

「葉薇,你兩次用槍對著我的腦袋。我的容忍已經到底線了。因為綠殼蟲的關係,我給你一次機會。五秒之內,立即收槍,否則,你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白正經微揚左腕,悄然收了cha在葉偉肩上的彈簧刀,慢慢站起,冷然看著葉薇,「五、四、三、二、一……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自己選擇了放棄。」

眾人還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包括持槍人葉薇在內。場面立即起了變化,詭異而離奇。白正經的右手緊緊抓住槍管,推拉之時,槍響了,子彈射穿了白正經的右手掌。

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同時,白正經的左手出動了。彈簧刀的刀片,閃爍著森冷光芒,從葉薇的右腕脈處劃過,彷彿流星劃過天際,瞬即之間,一切都消失了。

但是,光芒之後,一片殷紅。火熱鮮血,從葉薇的腕脈處疾射而出,有三分之一的血液,正好飛濺在白正經的臉上。他沒有動,更沒有閃避,只是靜靜的看著葉薇。

「阿經,你瘋啦?」楊紫雲扔了提包,尖叫撲了過去,緊緊抓著血淋淋的右手,「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你的右手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一旦受傷,損失之大,無法估量。」

「一槍換一刀。我似乎沒有吃虧。」白正經振腕抽出自己的右手,舉起血淋淋的手掌,慢慢遞到葉薇面前,「希望你能記住這次血的教訓。另外,管好你弟弟,千萬不要再招惹我。否則,我擔心葉家香火失傳。」

「別說了,快回醫院。」孫靜媛從地上抓起楊紫雲的提包,轉身向車庫跑去,「你忍一忍,我去取車。」

「姓白的,你好狠!你居然用自己的右手換我的右手。」葉薇忍痛吸氣,發現右腕無法用力了,但她明白,這和傷口沒有關係。白正經下刀之時,割斷了她的腕脈。

換句話說,她的右手徹底的廢了。她雖然是交警,可是,仍舊需要持槍。右手廢了,以後無法拿槍了。這就是說,她失去的不僅僅是一隻右手了,還有她的工作。

「我說過,你會付出沉重的代價。」白正經脫了自己的t恤撕成布條,簡單包紮右手傷口,側頭看著地上的葉偉,「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要招惹我了。否則,我廢的就不是手腕了,而是葉家的香火。」

「姓白的,你記住,我葉偉不報此仇,誓不為人。」葉偉忍著陣陣撕裂疼痛,慢慢爬起,在兩個小金毛的攙扶下,吃力站直身子,滿眼怨毒的盯著白正經。

「你只有一次機會。假設沒有放倒我。倒下的就是你。」白正經分別看了葉偉和葉薇一眼,轉身向放提包的地方走去。

半個小時之後,白正經三人到了第一人民醫院。楊紫雲是含淚給他處理的傷口。看著她淚眼朦朧,傷心難過的樣子。白正經突然笑了。

「還笑?」楊紫雲扶他坐下,在他左臂上擰了一把,「一個葉薇,值得你用一條右臂交換嗎?你這條右臂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

「大聖,你和她這番深入交流似乎沒有白費。」白正經差點笑翻,突然站起,慢慢舉起右臂,虛空畫圓,一連畫了三次,最後做了一個單手完成的「如封似閉」。

「我明白了。」孫靜媛長長吐了一口氣,抽了紙巾給楊紫雲,「紫雲,別哭了,我們都上了這個流氓的當,包括葉薇他們在內。」

「上當?」楊紫雲順手接過紙巾,卻沒有抹眼淚,想想白正經在現場說的話,以及剛才的動作,她似乎明白了,在白正經左臂上用力擰了一把,「壞死了。」

「女人啊,就是毛長見識短。」白正經從茶几上跳了過去,坐在楊紫雲的對面,「正如你所說,一個葉薇,值得我犧牲一條右臂嗎?她傻,我可不傻。」

「她掏槍之時,你就計劃好了要陰她。」楊紫雲閉上雙眼,回想白正經出刀的情景,這一刻,她完全明白了。可想到葉薇的右手就此殘廢了,她有點不忍,「她是一個女孩子,你這樣廢了她的右手,合適嗎?」

「沒有絕對的事。對一般的外科醫生來說,她的右手確實廢了。只要找對了人,她的右手還有救。」白正經把頭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不過,濱海沒有這樣的外科醫生。」

「這樣說,她的右手仍然沒救了。」楊紫雲起身繞過茶几,挨著他的左邊坐下,「阿經,不管怎麼說,她是一個女孩,能不能告訴我,誰有這樣的能力?」

「說了也沒有用。一、以葉薇的收入,她家裡無法支付這筆高昂的費用。二、這個貨的日程隨時都排到一週之後了。也就是說,即使現在立即掛他的號,也要一週之後才有機會進入他的手術日程表。」白正經沉默少頃,決定保留這個秘密,不能給葉薇半點希望。

「晚上的節目,全部取消了吧?」楊紫雲的右手從他的左臂下穿過,緊緊抱著他的胳膊,「你到醫院只有一週,卻受了四次受,為了任心梅的事,估計從來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在就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休息?你說得輕鬆。」白正經苦笑站起,慢慢走到視窗,看著不斷西下的夕陽,「你老媽他們醒了之後,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但我不會退縮了。」楊紫雲起身追了過去,張開玉臂從他的肋下穿過,從後面緊緊抱住他,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我不要你做千斤頂,而是真正做我的男朋友。」

「楊紫雲,你沒事吧?」白正經嚇了一跳,用力拉開她的雙手,突然轉身,舉起左手摸她的額頭,確定體溫正常,細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像玩笑,他順著牆壁慢慢移動,不斷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你……你討厭我?」楊紫雲一怔,剛停止的淚水,順著眼角再次流出,顫抖著bi了過去,「你既然討厭我,為什麼要這樣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