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房間裡一片黑暗,偌大的客廳沒有一絲光亮,竟顯得陰森恐怖。
四周靜悄悄的,配合著一絲啜泣,曹澤銘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呆了多久了,她什麼都沒有說,進了臥室,門是關著的。
只是,黑暗裡,偶爾傳來隱隱地啜泣讓他心亂。
終於,他忍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過於敏感的表現了,只是,他嫉妒。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去了臥室,到了門口,擰了下門把手,卻沒有開啟,裡面是被反鎖的。
「陌陌?」曹澤銘溫柔了嗓音喊道:「開門!」
門內的啜泣聲戛然而止,沒有動靜,也沒有回答,沒有開門。
「陌陌,開門!我們談談!」曹澤銘沉聲道。
喬以陌終於開口:「明天再說吧,我已經睡了!」
「陌陌,你不開門,我自己找備用鑰匙開門了!」他不打算放棄,倘若有隔膜隔一夜的話,他覺得會矛盾加劇,倒不如直接說開的好。
她哭了!到底是因為顧風離,還是因為自己?
沒有開門,他真的去書房拿了備用鑰匙回來,開門。當門開啟的時候,他震住了。
喬以陌此時捲縮在大床上,無聲地哭,頭埋在枕頭底下,身子不停地顫抖。
他一下心疼的如針扎,大步走了過去:「陌陌!」
喬以陌一動不動!
他只好拿開枕頭,拉過她,這才看到她臉上深深的委屈。
曹澤銘看著她,心中隱隱作痛卻又帶著陣陣快意。
一陣陣啜泣聲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聽著這啜泣聲,曹澤銘的心被糾起般疼了起來,抱住她卻是那樣尖銳地問道:「陌陌,你是為了顧風離而哭,還是後悔嫁給我而哭?或者是我今天冤枉了你而哭?」
喬以陌被他的話,刺得渾身顫抖,卻是不發一言。她的眼神空洞而無措,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流出了眼淚。
「陌陌,你讓我怎麼辦呢?」他似乎也格外的低沉,不知道說些什麼。
喬以陌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纖細瘦削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狠狠掐入曹澤銘的手臂,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可以生氣,但是不要冤枉我,我沒有想過回到顧風離的身邊!」
曹澤銘的手臂有點痛,點點頭:「真的嗎?」
喬以陌終於忍不住哭起來:「無論你信不信都是這樣為什麼都這樣逼我?我不願意,不想要,都不可以,為什麼?為什麼一句話你就氣的這樣?難道你希望我跟顧風離再有什麼嗎?曹澤銘,你過不下去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大度你可以踹了我,反正你也得到了,你還要怎樣呢?」
「陌陌」曹澤銘聽到這樣的話心裡很氣:「你不承認想要回到顧風離的身邊,但是你的行為是這樣的!」
「我沒有!」她低喊。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
「那就不要陰陽怪氣,你放不開,也真的不會不介意,這就是你們男人,你在意我的第一次不是給你,我從一開始沒有隱瞞你,你在意就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又沒有逼你,是你們一再逼我,一再要求我,所以我活該你們也活該!」她大喊著,太多的委屈都在心裡積壓了很久,她喊得瘋狂,喊得歇斯底里。
可是,曹澤銘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她這樣很迷人,透著野性的瘋狂,不再是那個壓抑隱忍小心翼翼自卑的小丫頭,她現在是另一個喬以陌,他鮮少見到的,真實的喬以陌。
儘管她吼得歇斯底里毫無形象,儘管她語氣裡太多太多的指控和委屈,可是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裡,他隱藏的在意,就這樣暴露在陽光下,他微微地嘆了口氣,是活該啊,得到了還有什麼不甘心的,居然跟個小孩子鬧彆扭一樣對她發火。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傾身吻住她因沾染著眼淚而變得溼漉漉的唇,鹹而苦澀。
而喬以陌就這樣安靜了下來,不再哭,也不再鬧。
曹澤銘從來不知道他能如此貪戀一個女人的唇,不甜美的唇,冰涼而鹹澀。
曹澤銘嘆了口氣,心中自嘲,曹澤銘,你矯情什麼呢?你要她,得到了,你還要怎樣?她今天一句「我回來了」的意義是怎樣你不是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去計較?
他懊惱自己的小氣,可是,他也真的嫉妒,深深地嫉妒。
喬以陌那雙柔軟的唇,若初綻櫻花般嬌嫩而富有彈性,在他的磨蹭輾轉之下由冰涼漸漸變得溫熱。
這個吻是如此的充滿了歉疚,渴望,他吻著他,他的吻漸漸變得肆虐,帶著強烈的霸佔,他不給她逃離的機會,因為他怕,怕她離開她,怕她關心顧風離。
偶森怖臥。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