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7珍惜眼前人

「啊呀!」戚喬哪裡受過這等屈,疼的哇哇直叫,縮著身子四處閃躲,手中的銅錢也散掉了一地。

蘇振宇眼尾瞥到她那窘樣,眼底的鄙視更深了。

碧羅皺了眉,抽著鼻孔說她:「我還沒下重手呢,就喊成這樣?一個女人家,這般沒出息!」

現在再聽碧羅的數落,戚喬也沒本事跟他鬥了,直朝著蘇振宇求饒:「夫君饒命!我是真的冤枉,你總要聽我解釋啊!」

「解釋什麼?解釋你藐視我的警告無視蘇府聲名?解釋你對小靈念念不忘追到了芳菲樓?」蘇振宇風輕雲淡的責問,卻字字如針。

戚喬氣鬱,一把拽走了碧羅手上的雞毛撣子,急道:「哎呀,我哪敢藐視你無視蘇家聲名?我都說了,我是不想浪費我買的紙張筆墨,接好的活兒總要完成它,做人不能言而無信不是嗎?至於小靈,我都有跟碧羅解釋,這其中是誤會,現如今我知道他沒有流落街頭,保證以後再不提他一個字了,夫君,你要講道理,不能不問清楚就打人啊?」

蘇振宇直起了身,一頭墨髮攏到背後,正色看向戚喬,說:「你雖然是蘇府上門妻主,但也是我小家的家主,我蘇家乃官宦世家,家主卻偷偷摸摸出去變賣文字,難道我蘇家要敗落了不成?」

「以後斷是不去了,我說了這是最後一回。」戚喬冷汗涔涔地強調,一邊揉著手掌吹氣。這幾下打了,她幾天都不能寫字了。

「一回,還不夠嗎?看看你鬧的雞飛狗跳,你問問府內誰不知你乾的蠢事!」蘇振宇怒道。

戚喬委屈的苦著臉,生氣地小聲頂嘴,「還不是你大驚小怪。知道了又怎樣,我又不是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我憑我的雙手吃飯。」

「長出息了?那你滾啊!」蘇振宇眼睛一厲,怒喝。

戚喬皺了眉,扭身就朝外走,折身又轉回來,看也不看他,蹲下身去撿銀子。

這可是她捱了打才得來的,她可不捨得丟。

蘇振宇起先因戚喬的負氣而走表露出驚愕,再見她氣定神閒的回頭撿銀子,臉上的表情鬆懈,替換上的還是鄙夷。

然而,戚喬撿完銅錢又是頭也不抬的轉身朝外走。

碧羅看了看臉蒼白的蘇振宇,慌忙上前攔住戚喬:「你去哪兒?」

戚喬呆呆的看看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不是叫我滾嗎?我還能去哪兒?」

就聽蘇振宇在屋內冷森森的道:「碧羅,讓她走,她走出了這院子,也落得清靜!」

戚喬聽了心涼,越過了碧羅,悻悻的一步邁出門檻。

迎面走來了笑臉盈盈的紫憐,攔住了她,「妻主大人,且慢步。」

紫憐也是蘇振宇身邊的人,身纖面秀,年紀比蘇振宇還大了一歲,他不比碧羅的刁鑽,而是個溫柔細心的人。只是他主要照顧蘇振宇的起居,戚喬連蘇振宇都沒怎麼見過,更不好認他。

「哦,是紫憐啊。」問候了一句,戚喬也覺得無話可說,幹在那裡。

紫憐親切的握住她的手臂,拉到一側,溫溫軟軟地說:「妻主大人這是跟公子嘔什麼氣呢?」

戚喬面容有幾分尷尬,「沒有,我只是要回偏院。」

紫憐菀爾一笑,「妻主大人真是呆,今兒個公子尋你,是要你留主屋的。」

「啊?」戚喬嘴巴張了個o。

「妻主大人怎得不記得,明兒可是中秋了?蘇家主和正君要在主院擺家宴,到時候人來人往,蘇家的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會在,時不時三小姐又特別愛粘著公子,你這上門的妻主若是還住在偏院,可是讓公子的臉面哪兒擱去?」

戚喬一聽這話,頓時滿腔的怒火化為了無有,還滲進了一些內疚。原來,蘇振宇這麼生氣,不是故意找茬,他也是要有應付的人和事,需要她配合。幸好今天不是中秋,不然她出去晃這麼一圈真是不怎麼樣。要是被他的姐妹笑話了,她恐怕就不是挨雞毛撣子了。

見戚喬氣焰消下來,紫憐拍了拍她,鼓勵道:「妻主大人,公子雖然面上冷,心腸還是好的,你回去說兩句軟話,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呀。」

戚喬雖然委屈,被打了還要去說好話,人家還不定領不領情,可是想到自己重生以後,這裡總算是個家,蘇振宇好歹是個家人,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鬧翻。

於是,點了點頭,回頭,小心冀冀的再走回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