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喬一頭冷汗,一時驚慌無措,「我……我就聽到一句,我猜的,為情所困、借酒澆愁,這本來就是緊密相連的啊。」
蘇振宇的臉色一變再變,有被人洞察隱私的慌亂,還有窘迫,甚至是羞惱。他上前一把握住戚喬的手腕,惡狠狠地道:「我警告你,你在我蘇府就是個下人,最好給我乖乖的呆在偏院裡,要是再敢偷窺我,讓我知道你存心不良,你就死定了!」
戚喬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暈死了,這不是女尊國嗎?男人不該羸弱一點嗎?為什麼蘇振宇這麼兇悍?
「我……冤枉啊!我真的不是想偷窺你,不不不,不是想偷窺你,這真的只是巧合,我只是路過此地,絕對不知道你在這兒。」
蘇振宇的神情微微鬆懈一點,冷哼一聲甩開她。戚喬握住手腕疼的直咬牙吸氣,這倒霉的模樣看在蘇振宇眼裡,更是鄙視之。「路過此地?此處與後門接近,你是偷溜回府的吧?」
戚喬眨了眨眼,沒敢吭聲,此時的深振宇眉目清明,想必是酒醒了幾分,就頭腦清楚了。
「說,你今天出府做什麼去了?」蘇振宇沉聲問。
戚喬哆嗦了一下,這情形,讓她百般尷尬,她一個妻主,還不如古代的正妻威嚴,居然被夫郎這麼逼問。太沒面子了。心裡冷了冷,不悅地說:「我保證出府沒有給你丟臉,你我反正是名義夫妻,還管我出去做什麼幹什麼?」
蘇振宇怔了怔,似乎沒想到這個不出息的秀才敢跟他頂嘴,但回過味來,就不由惱怒,「哼,你進了我蘇家門就是我蘇家人,出門這麼晚偷著從後門進來,鬼鬼祟祟,我怎知你做了什麼歹事?」
戚喬一聽有些惱了,「什麼歪道理?哎,我回來晚了,正門關了,從後門進來,犯了法了?」
蘇振宇鄙視地一哼,「你一個窮酸秀才,在外頭有什麼正事要辦,以至於忙到天黑?」
「我的正事多了!我賣字……」戚喬一齣口就後悔了,該死,這可是她好不容易謀
得的生路,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見戚喬擠眉弄眼神情怪異,蘇振宇覺得更蹊蹺了,「賣字?」
戚喬唯唯諾諾的,不知怎麼辦才好,一轉身就想跑。
蘇振宇眉眼一縱,輕而易舉一手扳住她,另隻手快速的在她懷裡一摸,就將她藏好的書墨搜了出來。「這是什麼?」
戚喬心裡嘆氣,翻了個白眼,怨道:「一個夫道人家還會武功。」
蘇振宇眼睛一眯,冷笑,「所以你在我面前,最好老實點。說,你哪來的這些宣紙?」
「買的呀!」戚喬有點氣鬱,乾脆說:「怎麼了,老孃我離了你蘇家的救濟,我自己可以賣字換錢,哼,你當那兩個月能餓死我?別以為我離了你不行。」
這下,蘇振宇驚愕了,他萬沒想到,這個傻呆秀才會想法子自己謀生路,她以前,不是隻會貼著笑臉討好他嗎?現在,在她眼睛裡那麼坦然清亮,再無那種諂媚窩囊的神色,這是怎麼了?
戚喬見他愣住,一把搶回自己的宣紙,塞回懷裡,快速地道:「蘇夫君,你瞧見了,我這是正經的營生,沒有惹事生非,你行行好,就裝作沒看見吧,我走了。」說完,她拱了拱手轉身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