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雞不成反蝕米

馬車一路駛進侯府直至後堂才停下。趙一鶴又要去拉無念,讓無念閃過了,便也不再勉強,裝成不在意的樣子笑笑,領著無念進了花廳。

花廳裡已坐了兩個人,見趙一鶴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口稱侯爺。無念仔細打量二人,俱是十五六歲的秀麗少年,衣著華美,臉上都塗了脂粉,雖是淡淡一層卻透著掩不去的煙花氣,且行止嫵媚,一看之下便知二人脫不了男寵、相公一類的身份。再看趙一鶴神色,無念已知今晚酒宴乃是一頓花酒了。

趙一鶴衝無念笑道:「哥哥當年說過要帶兄弟領略一番紅粉鄉溫柔地,今日特地叫了汴京城最有名的兩個頭牌倌兒來作陪,念弟只管開懷享受就是。」說罷拍拍手,管家便指揮著一眾丫鬟僕役擺上酒菜請幾人入座。

無念謝過入席,正與趙一鶴相對而坐,兩個小倌兒見二人坐定,也一左一右分別坐在趙一鶴和無念旁邊。常墨一直便跟隨在無念身邊,這時侍立身後不言不語。

挨在無念身邊的小倌兒看樣子是個極精乖的,先給趙一鶴和無念斟了酒,自己也捧了酒杯向無念說道:「琪官兒常聽侯爺說起風公子是一等一的人才,今日得見真人才知是如此俊雅的少年公子。琪官兒向來最是敬仰青年才俊,得識公子實乃三生有幸,水酒一杯廖表敬意。」說罷幹盡杯中酒,衝著無念和趙一鶴嬌媚一笑,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趙一鶴摟著身邊的玉官兒向無念打趣,「多少王孫公子為搏琪官兒一笑耗費千金,念弟卻是得來毫不費功夫,這般難得的美人緣念弟可不能輕易推卻啊!」

無念淡然一笑不置一詞,只是不忍讓身邊少年難堪,還是將杯中酒喝盡了。

琪官兒自出道來從未見過這般守禮清雅之人,況又得了趙一鶴指示,對無念很是用心,頻頻為他挾菜添酒,身子也緊緊貼住無念,使出手段做盡嫵媚妖嬈之態欲得其歡心。

無念也不阻攔推拒,任琪官兒掛在自己身上慾火漸熾卻無絲毫熱情回應,只在心中暗道:本少爺雖然喜歡男人,卻最討厭平胸小受,況且身後還有個常墨跟著,回去和二哥一說還不在床上把我玩脫了形,這野花還是莫採的好。

酒過三巡,幾人都有了幾分醉意,玉官兒的衣襟扯開了大半,露出雪白酥嫩的胸脯貼在趙一鶴身上,氣息也帶了些喘促,突然間一聲輕呼,隨即紅暈滿臉。無念冷眼旁觀,見趙一鶴左手在桌下晃動,顯然是在玉官兒私處做了些好事。

趙一鶴備下的美酒很是醇厚,無念喝得不多卻覺有些發暈,再加上琪官兒那雙手就沒閒過,在他大腿處來回摩娑,這時也不免有些把持不住的臉熱心跳,只是看上去仍是一派清靜神色。

常墨看著一切頗為著急,一直拿眼去剜琪官兒,若非是在侯府只怕已出手教訓了,此時卻只能耐著性子等待酒宴結束。

無念突覺一陣眩暈,心跳越發急促,暗覺有些不對,再烈的酒他也喝過,卻不曾這般,試著提起內力,丹田處竟然空蕩蕩沒有絲毫內息,反而是一股莫明的熱流自小腹處升起衝向胯間,碰上琪官兒的手分身立時半硬起來。

無念已知是著了趙一鶴的道兒,酒中多半是放了散功和催情的藥物,為今之計只有走為上策,當下便要告辭,只是剛一站起眼前便是一花,再也支援不住往椅子上栽去,一下歪倒在琪官兒懷中。

常墨一看頓時急了,要攙少爺起來卻被琪官兒擋住,憋了一晚上的怒火剛要發作,就聽趙一鶴懶洋洋地發話了:「念弟這是酒喝得多了睡上一宿便好,今晚再回客棧也是不便,就在這裡歇著吧。琪官兒,你把碧雲閣收拾了,伺候念弟就寢吧。」

「侯爺,少爺向不慣與人共寢,且晚間須得小的親自伺候才行。咱們升斗小民實在當不得侯爺厚意,還請侯爺送我們回客棧吧。」常墨心知不妥極力推脫。

「這是什麼話,念弟是我侯府貴客,現下他飲酒不適本侯自當照顧,哪有這時趕你們出門的理。再說我這裡僕從眾多,難道還伺候不好你們少爺麼?」趙一鶴沉下臉來陰冷冷地說道。

常墨到底年輕,經趙一鶴一唬已不敢再說什麼,扎手紮腳不知如何是好。趙一鶴又吩咐侍衛將常墨帶了下去看管起來,定下心來要一償夙願。

無念倒下後便裝成人事不知的樣子,暗中卻運起清心決化解體內藥力,又趁眾人不備偷偷含了一片人參進口護住心頭一點清明。自從遼邊購藥回來便配製了幾種培元提氣的藥丸和著人參隨身攜帶,不料這時便用上了,倒也是萬幸之舉。

趙一鶴雖混跡江湖,到底不是真正梟雄,且他身份尊貴,於這江湖中下三濫的用藥之道並不熟悉,因此準備的化功散便非極品,且混在酒中已是失了幾分藥效,剛吃下去時被酒液一帶順血流發散見效極快,卻是不能持久,過得盞茶功夫在清心決的催動下已開始漸漸失效了。只那是御醫所制,絕非凡品,無念功力慢慢回覆,春情卻也勃發不可抑制了。

琪官兒扶著無念進了臥房,趙一鶴領著玉官兒也一同跟來。下人們早已退下,趙一鶴指使二人將無念放在床上,自歪在一邊的軟榻上看著幾人動作。

「琪官兒先給念弟品品簫吧,玉官兒也過來讓爺舒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