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是他不會帶孩子移民,這多少讓我安心了一些,如果未來生活在一個城市,那我的確可以每天每月每年都見到他們。但我覺得周逸凡在說話的邏輯上有點問題,什麼叫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這事都還沒發生呢,他就想著再了,咒我呢?
就在這時,我掃到備忘錄的一條待辦事項,就是要去校門口向辦假.證的人問問價,又想起來上回周逸凡單線作戰地把我們苟.合併懷孕的齷齪勾當告訴我爸媽的時候,我曾經答應過他要請他吃一頓飯。正好趁這個時機,把這兩件事一起辦了。
我說:「快六點了,我請你去我們學校南門那邊吃飯吧,那邊選擇挺多的。」
周逸凡也沒客氣,笑了笑道:「好啊,走吧。」說著自己站起身,把我拽了起來,拉著我就往學校南門去了。
我們學校南門是小吃一條街,優點是選擇多價格低,缺點是學生多環境雜衛生差。但我已經在這條街上磨礪了五年多,有什麼毒素身體都能自動識別自動吸收,不會產生類似像有一些裝叉的電腦不識別盜版光碟那種排異效應了。我不知道周逸凡金貴的胃會不會吃不了這裡的東西,但即使他吃不了我也沒錢請他去東門那邊的大餐館山吃海喝,所以我也就厚著臉皮把他往這裡帶。我問他想吃什麼,他看著一長溜的小攤說都好,雖然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都不好,但也假裝不知道,帶著他到以前我常來的一個烤串攤上坐下了。
老闆拿過來兩張油膩膩的選單,還是中英雙語的,周逸凡藉著路燈在那很認真地研究起來。我看都不看直接說:「兩個羊肉兩個肉筋,一個魚豆腐一個烤翅,烤翅要蜜汁的,然後再來個烤土豆和烤茄子。」
老闆刷刷刷幾下就在紙上記完了,然後抬頭看著周逸凡,「你呢?」
周逸凡把選單放下,說:「那就跟她一樣吧。」
老闆應了聲好,又多看了周逸凡幾眼,突然噝了一聲,轉向我道:「誒,他不是以前經常跟你來的那個吧?好久沒看到你們一起來了啊,那個小夥子呢?」
我看著頭頂上的一個路燈,假裝沒有聽見。其實也是我當時腦子沒轉過來,這有什麼不好回答的,直接告訴他陳嘯畢業了不就結了?但這小攤老闆也特別執著地看著我,好像不等到我的答案他就不走了。靜了幾秒,對面的周逸凡突然把選單摔在了桌面上:「你跟哪個小夥子經常來?我怎麼不知道?你現在翅膀硬了,都敢給我戴綠帽子了?!」
我低下頭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周逸凡也在對面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僵持一陣,旁邊的老闆突然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哎呀,好像是我認錯了!不是你不是你,我說的那是一對小情侶,女的長得跟你挺像的,認錯人了認錯人了。唉,不好意思啊造成你們誤會,給你們算便宜點,八折,八折!」然後老闆就拿著選單跑了,周逸凡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我說:「你幹嘛呢?」
他說:「噢,我就是想試試這樣他會不會算便宜點,結果真的給打折了。」
我抹了抹頭上的汗:「噢,沒事啊,這些不怎麼貴的。你別想著幫我省錢了,也別跟我客氣,點這麼少你能吃飽麼?」
周逸凡看了看四周,答非所問地道:「你以後要是想吃這些,跟我說,我在家裡給你弄,這裡的衛生實在太不能保證了。」
我心想,果然人家還是嫌棄這兒的,不過他也是為了孩子,無可厚非。就在這時,有人鬼鬼祟祟地轉悠到我們座位旁邊,用跟地下黨接頭一樣的聲音說:「二位,辦證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