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了周逸凡的公司。舒蝤鴵裻

我這次實習跟管理培訓生的實習過程差不多,除了研發部都是專業技術人士,我去不了之外,別的部門比如行政市場人力都可以通通走一糟。但因為是實習,實際上不管到哪個部門都是打雜的,當天李經理把我帶到市場部以後,市場部的一位疑似氣血不調月經不暢或者x生活不和諧的姓齊的女主管丟給我一份市場策劃,讓我按照上面她修改的痕跡儘快重新打一份,說老闆下午回來要看,然後就把我趕到一個角落裡去了。我本來還想著頭天上班要跟同事們搞好關係,包裡還裝了一些麻糖什麼的來發,結果現在無人可發,搞得我很是寂寞。

於是我一邊啃著麻糖一邊對著策劃書研究那位女主管月經不調或者x生活不和諧的嚴重程度,她的草書恐怕連張旭懷素王羲之都要自嘆不如,唯有醫院裡最高階別的主任醫師的字可以相媲美。我連蒙帶猜弄了一個上午才弄了一半,急得我跑了三趟廁所。但令人比較欣慰的是,這裡中午的伙食很不錯,而且不用花錢,所以我又恢復了一點元氣。

下午四點左右,那份充滿了摩斯密碼的策劃書終於全部被我搞定了,我懷著破譯了敵軍情報一般的激動心情去找主管,結果她只是掃了幾眼就說:「你放到老闆桌上去吧。」

我於是又只好拿著策劃書去周逸凡的辦公室。

周逸凡出去還沒回來,我把東西放在他桌上以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就準備離開。

按照小說影視戲劇等藝術作品的創作規律,如果同一個場景出現兩次,說明這個場景不是打醬油的場景,而是個比較重要的場景。在重要的場景裡面,主角一般會發生一些重要的,推動劇情發展的事。

所以我沒能及時離開。

我第二次來到周逸凡的辦公室,看到他桌面上擺著的一個相框,阻止了我離開的步伐。

我把那個相框拿起來看,裡面是張照片,照片裡面有個人。那個側臉我看著很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又想了好半天,我才突然發覺原來這個人有點像我。當然,相片裡的人比我好看,起碼比我青春比我有朝氣,留著一頭清爽的短髮,看著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笑起來眼睛很亮,而且眼角也沒有魚尾紋。

在這張碩大的辦公桌上,周逸凡沒有放他自己的照片,沒有放公司員工的合照,而是放了一個女人的獨照。由此我推斷出三種可能性,這個姑娘可能是周逸凡的女兒,妹妹或者是情人。

第一種可能性的話,結合周逸凡本身的年齡來分析,他十五歲左右就要跟別人生孩子。雖然有一定難度,但我曾經在報紙上看過一篇報導,說世界上最小的父親是13歲,加上我聽說有錢人的私生活都比較混亂,所以這種推斷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而對於第二種可能,這姑娘長得跟周逸凡並不相像,所以我覺得就算是他妹也是個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妹妹,然後就只剩下第三種可能了。

我在這三種可能中猶豫徘徊,久久不能做出最後決定。就在我還在痛苦糾結的時候,門鎖哐地一聲,門開了。

周逸凡站在門口,而我站在辦公桌邊,手裡抓著人家的相框。

好在我的心理素質比較過硬,沒有一慌張就把相框砸在地上。一直到周逸凡面無表情地走到我跟前的時候,我都依然很淡定。

我一口氣很淡定地道:「呃,周逸凡你回來啦?噢,是這樣的,齊主管讓我給你把策劃送過來,所以我就送過來了。你辦公室沒人所以我就直接進來了,進來以後我本來放好東西就想走了,可是我又突然看到你桌上的這張照片了,噢我不是想偷看你隱私啊只是因為我覺得這女孩長得跟我挺像的所以我有點好奇所以我就拿來看看,啊不不不我的意思也不是想跟你攀親戚,你這個……你妹妹長得比我好看多了我只是……」

周逸凡打斷我說:「你跟她是有些像。」

我頓時愣了一下,笑了笑謙虛道:「哪裡哪裡,你妹妹比較漂亮。」

他停了停,也笑了笑:「她不是我妹妹。」

哦,原來不是妹妹,那就只剩下第一種和第三種可能了。

我再諂媚地一笑:「哦,那……我看令愛跟你長得不是很像,應該跟你太太長得像吧?那說明你太太也很漂亮,呵呵。」

周逸凡的臉色卻倏地一滯,一本正經道:「我未婚,更沒有私生女。」

我心裡咯噔一下,原來這清純未成年少女果真是周逸凡的情人,雖然說愛情不論身高不管年齡甚至不分性別是真理,但現在這社會上的老男人只要有錢就可以玷汙未成年少女也是真理。

我一時沒有話講,周逸凡苦笑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著我:「我跟她分開好些年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

蒼天吶,那女孩子才那麼年輕就已經跟周逸凡分開了很多年,那周逸凡到底是從她幾歲就染指了她啊……禽獸,真是禽獸中的禽獸……

周逸凡繼續憂傷地看著我,目光裡彷彿還帶了些許迷離的霧氣:「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看到她了。」

我立馬條件反射地把手舉起來擋在自己胸前。

周逸凡垂下眼睛看著我的動作,眨了眨眼睛,又挑了一下眉,然後把手抬了起來。

我緊張地退了一步,剛想張嘴大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然敢性騷擾!」,結果話還沒出口,周逸凡手伸過來,從我手裡把相框拿走了,我還保持著那個雙手交叉的姿勢。

他擦了擦相框表面,然後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處,又把那份策劃案拿起來翻了兩頁,再次看向我時,皺了一下眉:「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