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繞了這麼一圈才遇到

以照驚撥出聲,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扶,卻被念北抓住了手。

就像在我夢中無數次出現過的你,雖然夢中的一切都那般模糊,但在一切模糊之中只有你清楚的身影,你一次又一次地走向我,又一次一次在我醒來之前消失無形。

阿九,你知道嗎?

念北抬起頭,看著對面站著的那個女子,她的稜角她的輪廓雖然不再像是過去的阿九,可她的眉目她的淚光都提醒著他,那就是他愛過那麼多年的那個女孩兒。

眼看以照馬上就要走到床邊,她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而現在,即便我四肢僵硬,臉頰麻木,連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可是一旦見到你朝我走來,我就能忘掉所有身體的不適,只有心,這顆每日每夜都在為你跳動著的心,在此刻顯得格外痛楚。

「這倒是,」李慕澤被說得恍然驚醒,伸手就要去攙念北,「小北,你覺得怎麼樣?站得起來嗎?」ua9e。

「你……你敢真親……」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說話的關係,念北講起話來還是有些吃力。「敢親我就……打死……你……」

李慕澤見勢不妙,連忙開口道:「蕭以照,你能不能不要光杵在那兒,一聲都不吭?」

可是我向你保證,以後的歲月裡,你的一切一切,我都會陪著你一一經歷。

這一刻,念北的心裡只裝得下以照,或者不如說,只裝得下他的阿九。13385380

以照皺了皺眉頭,沒有理他。但李慕澤和念北都看得出來,她的確被說中了心事。

「你這人怎麼……」李慕澤正要發火,忽地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小北走過去!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智商呢?」

就像初見時的你,粉雕玉琢地坐在嬰兒車中,被保育員推著朝我們走來,用一個笑容點亮了我的整個世界。

在你慢慢朝我而來的這一瞬間,我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自己的心意。

七年的時間呼嘯而過,我已經分不清,我等待的是你,還是時光。

——————————

念北的臉色頓時一黯,連李慕澤也看得著急,忍不住出聲道:「怎麼,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如果不能走到她身邊,不能和她一起南下,那麼她會不會就此遠去,從此又不知道何時才能重遇?

如果錯失了這個機會,那麼會不會,她又會再次不見?

「你別鬧他了,讓他試著活動活動。」以照這時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走到他們身邊,似笑非笑地說道,「醫生不是說,他的腿受了傷,需要積極做復健運動嗎?現在好不容易能動了,是不是應該多走走?」。念北沒有回答,甚至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些什麼似的。眼看以照越走越近,念北的一顆心已經全然放在以照身上,容不下一點旁人,哪怕是他的知交好友,李慕澤。

以照登時便驚呼一聲,立刻想要奔去扶念北,卻被李慕澤一個眼神制止住,悻悻地站在了原地。

就像年幼時的你,一次次在大院裡不小心走丟,抹著眼淚衝我跑過來,讓我一次一次帶你找到回家的路。

————————————————

我只是想,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再一次碰得到你?

以照很害怕,念北真的會延誤了復建的最佳時機,從此失去一條健康的腿。因為曾經歷過腰傷之痛、不得不放棄舞蹈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樣的日子有多難熬,有多痛苦,有多打擊人的自尊心,讓人不知如何自處。

所以一邊走過來,以照一邊在想,怎麼才能讓念北重新站起來?

曾經有多少歲月,多少歲月裡,有多少我們相識相遇兩小無猜的青蔥年華?

那個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我的你。

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不管你曾經有怎樣的遭遇,不管你是否還保留著最初的容顏……這些,都沒有什麼關係。

「喂,你有沒有搞錯?就這麼幾步路,你是要有多懶,就不怕長肉麼?」李慕澤憤憤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