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淺白的嘴唇帶著血跡,臉上劃過了一條口子,流著細細的血,趙端慢慢抬手湊近他鼻尖,感覺他呼吸十分淺短。
見趙端還沒動靜,鄧車彎腰問,「小王爺,這人你認識?」
趙端斂下眼神,慢慢放下了展昭,拾起一邊的劍站起來,他吩咐影肆,「去把兄弟們都撤走。」
影肆頓了頓,低頭連忙接,「是。」然後迅速下樓去下達命令了。
趙端眼神和善的看了看走到面前的鄧車,鄧車連忙低下頭,「公子,這人帶回去交給王爺吧。」
寒光一閃,鄧車不敢置信的看著胸口的劍,「你......你做什麼?」
「本剎主提前送你去黃泉。」看著鄧車被下面的錐刺貫穿,趙端蹲下拿出畫影丟入下面,解開展昭手腕上的鋼絲,抱著人步步下樓。
一夜驚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卯時後,但是未見初曉的太陽,只有厚厚的偏灰色的雲罩著整片天空,看著人心沉沉的。
破廟宇內,白玉堂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恍惚的皺了皺眉,感覺現在眼睛模模糊糊的,連感覺都不真實!好一會,他摸了摸蓋在身上的毯子,拿起放在腿上的巨闕起來。
「老五,醒了啊。」徐慶站在門外的廢草地上甩著鋼刀練了練手,看到白玉堂出來道。
「其他人呢?」白玉堂望了望周圍說,昨夜黑,沒瞧得仔細嗎,這個破廟還挺寬敞的。
徐慶把刀放在了廢草地上缺了一角的石桌上,走過去拿過白玉堂手腕上的毯子慢慢卷好,邊道:「大哥和水耗子去探路去了,那兩兄弟去買酒了。」
白玉堂一抬眼,「怎的不叫我。」
「你四哥說讓你對休息會,還講什麼昨夜累壞了。」徐慶低頭隨便回答,走回石桌邊把毯子放入包袱內。
白玉堂幾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毛,四哥這話......他抿了抿嘴,揉著眼睛走到一邊去了。
沒過多時,洪林和影易一起回來,兩人手上各抱著壇酒,白玉堂看著走上去,「怎麼只有兩壇。」說著他伸手準備去拿洪翎手中的。
洪翎抱著酒罈一個側身,「誰說還有你的,給四哥喝的!」
看著廟外走來的盧方和蔣平,白玉堂不和他鬧,睨眼看了看影易的手上。後者眨眨眼,猶豫了會後乖乖的把酒遞出去給他。
洪翎瞪大了眼睛,想說什麼也被盧方打斷了。「逆水寒潭打聽到了,朝西走半里便要到了,大家走吧。」
白玉堂喝了口酒,好生塞上了蓋子,一手拿著巨闕,一手端著出去了。
逆水寒潭處在下坡處,他們站的這邊有條一人過的小道,然後上面便是石塊堆積了一片地,其餘三邊是種著不同樹的樹林。
「就是這裡了。」蔣平站在石堆上指了指,然後跳在了道上站好仔細看著寒潭水面上。
盧方取下了蔣平背後的包袱,拿出了裡面的衣服,道:「四弟,你是直接下水,還是換套溼衣服?」
蔣平搖著扇子看著白玉堂,洪翎,影易三人早就坐在了石頭上,不爽的捲了捲舌頭,猛地搖了搖扇子吹著冷風,「溼衣服吧。」安全些。
寒潭不大,一眼便可以望夠,但是要找水裡的一樣東西卻有些難度,蔣平想了想,提著自家大哥剛剛浸溼的衣褲跑到一邊換去了。
白玉堂喝了半罈子的酒提起給影易,影易猶豫著接不接,洪翎單手提了過來塞進他懷裡,瞥了白玉堂一眼,「別給他了!」
蔣平換上衣服,吃著冷風,感覺......比較刺激,他把換下來的衣服和扇子放在了石頭上,緊緊閉了閉嘴,「真冷。」
徐慶站在石頭上,架著把鋼刀,他看著蔣平身上滴著水的衣服就覺得四肢發冷,更何況還是這種天氣,徐慶突然挺服蔣平的,「四弟,今天全靠你了,去吧。」
蔣平沒好氣的瞧了他一眼,轉身動了動胳膊,伸展的四肢,一個縱身跳下了水。
盧方在上喊了句,「行麼,你慢點遊。」
蔣平冒出頭來,招招手,「還行!」說完又冒進了水中。
白玉堂蹲在道上,吸了吸手指上的血,怎麼被石頭給劃破了,他皺了皺眉頭,隨手抓了把雜草丟進剛冒出火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