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空就來吧。」繁漪看到他早已走開的背影把剩下的話說淡淡地完。五爺,你怎麼總是看著展大人呢?
展昭看著楊端,帶著些歉意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皺著眉頭看著一臉不爽之色,剛剛坐在他身邊的白玉堂。
面前這人的一雙眼睛即便如此還是清澈如春水啊,白玉堂揚起頭看著展昭,露出皓齒隨意一笑,眉尾淡淡的上彎。待轉頭他看向前面對坐的楊端時,這笑容便漸漸掠去了。這倒是白玉堂不苟言笑,第一次正正經經地打量他,一身上好的服飾,是不是非富即貴的子弟這自然不用說了,只不過只憑一次還玉佩的事,他就對展昭表現的這麼熟絡是要做什麼?
楊端垂著眼睛,睫毛覆在眼睛上,顯得整個人都很安靜,許是察覺到了白玉堂在對面的視線,這才慢慢抬起眼皮來,但是他並沒有看白玉堂,而是轉向看著展昭,眼中不乏善意的笑容,「展大人,上次在清風樓還在下寶玉一事,甚是感激,這次同樣在這裡,藉著這頓飯,不知楊端能否有這個榮幸和你做個朋友?」
白玉堂微微斜了斜嘴角,眸子沉了沉,右手把畫影放在了桌上,聲音不輕不重卻不可避免的很惹人注意,而楊端的視線壓根就沒偏轉一點。
他們挑的不是雅間,只是二樓的靠窗而擺放的一處,小二上來,擺好了酒菜,莫名地覺得這一桌的氣氛有些壓抑,瞧了眼白玉堂放在桌邊的寶劍,又見五爺這半眯眼,陰鬱的臉色,心下謹慎起來,也不像平時一樣主動問他是不是來罈女兒紅,上了菜便直徑退下了。
展昭聽到白玉堂把畫影放在桌上發出的聲音,疑惑地看了他一樣,再對上楊端的眼睛時,和平時一樣淡淡的笑了,「楊兄客氣了。」
楊端靜靜地看著他,見展昭拿著小二送上來的梨花燒倒了三杯,舉杯對著他一笑。楊端頓時逐開了笑容,「展昭,不介意我就這樣稱呼你的名字吧?」
「展某本是江湖中人,並無什麼規矩。」展昭回道,慢慢的把杯中的梨花燒一飲而盡。其實對展昭來說,這是他自己第一次主動如此,只是也想體會體會像白玉堂一樣瀟灑喝酒的姿態。
楊端放下了酒杯,看得出他十分高興,瞧了眼桌子上的菜,對著展昭道:「展昭,嚐嚐看。」
在一邊安靜的看著他們一來一回的白五爺輕挑了挑眼眉,不屑地一翻眼,半慍卻帶著笑調,「呵,無非是一些同樣的菜餚,爺同他不知道在這裡吃過多少回了。」
展昭覺得有些尷尬,不管怎麼說,玉堂說這樣的話就是不對,他看了眼楊端,見他沒什麼生氣的趨勢才放心,便立馬端著另一杯梨花燒遞給了白玉堂,「玉堂,你看看這梨花燒和女兒紅相比起來如何?」
白玉堂沒有立馬結過去,而是懶散地看著他,好像在說,怎麼現在想起爺來了?
展昭的臉上慢慢染上了笑容,對白玉堂來說,這笑容暗藏著威脅。
也是,這臭貓脾氣雖好,但是對一些事情也還是很頑固的,就算是自己要和他鬧一鬧也不想當著這外人的面,白玉堂心中想著。就著展昭握住的地方伸過手,不可避免的握住了他的手,五爺自然是故意的。
展昭瞧著他正兒八經的先是靠近杯口聞一聞,然後很是愜意地翹著尾指搖了搖杯子才徐徐的喝完。見他把杯子遞到自己面前,展昭擺出一個很是誇張的表情奪過了杯子,然後笑眯眯的問,「怎麼樣啊?」
五爺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較為可惜的搖搖頭,「也還是覺得女兒紅好些。」
「是麼?那這一罈白五爺就被沾邊了,我和楊兄喝了算了。」展昭把白玉堂的空杯子擺在一邊說道。
楊端聽見展昭提到了自己,放下了筷子抬頭,笑著說了句,「兩位的關係可真好,好像三次見面,兩位都是在一起的。」
展昭聽著正在倒酒的動作微微一滯,還是好好的添了酒,梨花燒,其實他也覺得這梨花燒也沒女兒紅好,因為太濃烈了。
白玉堂聽了楊端的話笑彎了眼睛,較為親暱的靠近了展昭,左手穿過身邊這人的窄背摟住他的左手臂,感覺楊端的這句話很受用,白玉堂慢慢道,「我們一路同生共死過來,自然關係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白玉堂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些心傷。
展昭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心中感嘆,雪山上的那件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讓玉堂忘淡?他眼梢裡瞟著白玉堂,左手無心地慢慢捏著倒滿梨花燒的瓷杯。
楊端的笑容沒有溫度,不過這是看不出來的。白玉堂的頭髮粘在展昭的肩膀上,有些還順著他肩膀滑落在展昭的胸口。楊端看著竟然覺得有些賞心悅目,這兩人本就應該如此靠在一起麼?楊端在心中冷的一哼,老鼠和貓同生共死?「都傳言白五爺盜三寶就是為了與展昭一斗......果然,傳言不可信。」楊端深抿著嘴角,對上白玉堂冷冽的視線。
白玉堂總覺的這人在惹怒他,不過轉念一想白玉堂又笑了,現在他只要管好自己家的這隻貓就好了,其他人的那些心思五爺才懶得去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