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淡淡的灰濛色,草木隨著寒風凌亂的搖晃,官道上,一輛車廂四角掛著紅色流蘇的馬車駛來,車輪滑過有時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展昭輕輕的把才剛剛睡著的展軒抱在軟榻上,給他蓋上了毯子,一時間覺得十分的安靜。這種日子還是很好的,展昭面露笑容的想著,左手拿著另一塊棉毯輕手輕腳的撩開車簾,「玉堂。」
察覺到了動靜,白玉堂放慢了馬步,臉朝右側微抬,看到展昭,便問:「怎麼出來了?」
展昭直徑的在白玉堂身側坐下,看著他笑道:「我來問問你,冷不冷?」
白玉堂看到展昭懷中的布毯心中一暖,原本無聊的臉上盡是促狹的意味,他靠著身子坐過去挨著展昭,右手一抬,便扣住了展昭的右肩,把人往懷裡攏,得知愛人身上是暖和的,白玉堂才放下心。
展昭手觸到他的衣襬,怎麼會冰冰涼涼的......真是的,被冷風吹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會不涼呢?展昭抬頭看著面前的俊臉,揮鞭趕馬的架勢都是這麼的......瀟灑,展昭拉開棉毯蓋在白玉堂的胸前後,費了些力氣拉開他的手,然後坐正身子,抬頭朝天空看了會,安靜了良久後才道:「玉堂,怎麼感覺這天空要下雨了?」
「應該過些時辰才會下雨。」白玉堂沒看天空,而是盯著展昭紅潤的側臉,手指摸著厚厚的毯子,白玉堂抿嘴一笑,「貓兒!」伸手一拉,便把人直接帶進了懷裡,湊過臉挨著他的頭髮。
突然叫自己,還以為他有什麼事情呢!誰知道又是這種霸道的舉動!展昭心中嘆了口氣,無奈的靠在他懷前,「要是有人看到了,看你怎麼辦!」
「有人嗎?」白玉堂還故意抬頭左右看看,惹得展昭一陣翻白眼,「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展昭是我的!」伸手給貓兒掖好鶴裘大衣後,白玉堂道。
「哼,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給展某引來多少麻煩呢!五爺紅顏知己可是遍佈天下啊!」展昭揶揄他道,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只好藉著玉堂的力氣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話入了白玉堂耳中可是另一番滋味,「貓兒,這莫名的醋可不能多吃啊!」雖然知道貓兒說的只是玩笑話,可白玉堂還是忍不住的打趣,有種事情愛上了便會讓它成為習慣,看到貓兒被自己逗的臉紅惱怒便會覺的很過癮,可是次次過後卻只會覺得更上癮!
展昭聽了他的話後忽的一抬頭,正對上這雙笑意氾濫的臉,邊撇眼邊罵道,「臭耗子!」
白玉堂咧嘴,理了理展昭臉頰畔被風吹得飄忽的頭髮,對著已經恢復血色的嫩唇低頭便是一吻。
唇上淡淡的涼意掠過,展昭眨巴了下眼睛,就見這人湊近自己耳畔,戲謔的說了三個字:「香貓兒。」
展昭下唇朝上,呼了口熱氣,睫毛一下一下的顫動,「你就繼續趕車!」身子一側,展昭拉開車簾便要進去。
展軒跪坐在車簾後,一隻眼閉著,一隻眼睛睜得圓大,保持著偷看的動作,看到車簾突然開啟,便馬上收斂了過來:「嘿嘿,爹爹。」
「你......」展昭瞪大了眼睛,「怎麼沒睡?」
「車子好搖啊,睡不著。」展軒盯著自家爹爹的嘴巴,為什麼大爹爹喜歡吃爹爹的嘴巴呢?展軒不懂,偏頭想了想後給了一句:「爹爹,你的嘴巴沾了糖嗎?就像那個紅色的糖葫蘆一樣,為什麼大爹爹這麼愛吃!」
白玉堂都被這話嚇了一跳,噎了半響後,小心翼翼的拉著展軒過去,果不其然,貓兒臉上一陣青色一陣白色,最後變成了紅色。「你爹爹的嘴很甜,所以大爹爹我才會吃的。」白玉堂忍著笑,煽風點火道。
展昭憤憤的看了這兩人一眼,移了許些位置後又反身過來,拉走蓋在他兩人身上的棉毯,滿臉怒氣的進了車廂。
展軒鼓著嘴看著白玉堂,委屈道:「軒兒是不是說錯什麼?爹爹好像生氣了。」
「......不會,你爹爹不會生氣......」白玉堂笑著捏了捏展軒肉肉的臉,催了下馬後,肆無忌憚的朗聲大喊:「貓兒,你想凍死我啊!」
展昭在裡面磨牙,色耗子!
「大爹爹,爹爹為什麼要拿走被子,要凍死你?」展軒帶著綿綿的聲音問
白玉堂抱著他,「這個......不告訴你。」
「果然是軒兒說錯話了,爹爹生氣了,軒兒不該說爹爹嘴上沾了糖的......」展軒委屈的低著頭,可是爺爺說,好奇什麼就要問出來啊,爹爹的嘴巴到底有沒有沾糖啊!
「哈哈,貓兒......你老實說,今天是不是偷吃糖葫蘆了?」白玉堂樂的朝車廂內問。這小子太可愛了,真是天真的夠可以,不過他白玉堂的兒子可不能是這副樣子!
展昭翻了個白眼,把毯子丟了出去,「軒兒,進來!離外面這傢伙遠點!」
白玉堂悄悄的朝展軒揮手,讓他進去,展軒爬進了車廂看了展昭眼後,乖巧的在展昭身邊坐好。
五爺一副無聊的模樣,駕著馬車,嘆了口氣:「哎呀咧......我說呢,怎麼這麼甜!」
展軒抬眼悄悄瞧了瞧展昭的嘴巴,狐疑:好紅啊,應該沾了糖吧!
展昭聽到白玉堂說著話的語氣,就可以想象得到那人得意的模樣,展昭咬著嘴角,眉頭一挑,不知道一腳可不可以把這個大耗子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