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鼠貓鬥(六)

展昭在石室內閉目凝深,趕了兩日的路來陷空島,早上到現在也未進食,他現在真沒什麼力氣了,可能是因為剛才入水的緣故,現在還覺得身子漸漸在發冷,皺眉按著腹部,展昭慢慢呼了口氣。

角落處傳來細微的聲音,展昭聞聲過去輕敲石塊,沒想到那處的的石塊可以取下來,石塊後是一個欄杆鐵門。鐵門那處也是個石室,沒想到這陷空島的地底下竟然建著這些東西。

展昭思緒飛湧時,那邊一個滄桑的聲音問:「你這小哥怎麼也被關到此處了?」

展昭起身忙問道:「你是何人?」

那老頭手抓欄杆道:「小人姓郭名彰,乃鎮江人士,幾日前帶女兒上瓜州投親,不料在渡船遇見頭領胡烈,將我父女搶至莊上,想把我女兒與什麼五員外為妻。小老兒說我女兒已有人家,那胡烈登時翻臉,把我女兒抓去,將我□□於此。」說完長嘆一聲,不禁雙淚縱橫:「我那女兒在哪裡喔。」

展昭聽完至此,早已經瞪大了眼睛,不由怒道:「好個白玉堂,還枉稱什麼義士!快給展爺滾出來!」

白玉堂一開始聽著下面沒什麼動靜,心想著這隻貓倒不撓人,他便坐這石室之上鋪了塊羊毛氈喝酒,周圍的家丁也不知道今日明明是五爺對頭找上門,怎麼爺還可以這麼高興。所以當展昭突如其來的這麼一罵,不但嚇到了在伺侯五爺的家丁們,還讓白玉堂自個不小心把酒灑在了氈毯上。

這展小貓真被自己給逼火了,都自稱爺了。白玉堂拍拍褲子起身,一腳踩上草跺中的機關,石室的頂部一個圓形的天窗大開。耀眼的陽光投入石室之中,展昭眼微眯,看著頭頂露出來的笑臉怒言:「白玉堂,你這小人,終於肯出來了麼?」

五爺聽此小人,頓時笑臉凝結,眸子也不由冷下了幾分,他想問,你憑什麼這樣叫爺?但是到了嘴邊的話不知不覺就便成:「五爺是什麼人,不用你這隻落水貓來說。」

」呵!」展昭一聲大笑:「你這是認了麼?強搶郭老之女欲為妻,幾日前做的這種勾當,你不是小人嗎?」雙眼瞪起,活脫脫的一副貓樣。

白玉堂長抽一口氣,聽到‘小人’二字本欲發火,但看到展昭的摸樣便換上了副痞痞的笑容,道:「五爺玉樹臨風,風流瀟灑,還需去搶女人嗎!」白玉堂不知從哪裡摸出寫有‘天下第一風流’的扇子,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朝下低頭,擺著那把扇子。

「強詞奪理,五員外是你吧!人家都指名道姓說是你白玉堂搶了他的女兒,才幾日的事情,白五爺就拋之腦後了嗎?」展昭諷刺指著頭頂之人道。

「展小貓,你聽好了,五爺沒搶人家女兒。」白玉堂一字一頓道:「再說,幾日前,五爺為了你,不是!你這隻貓,壓根就沒在陷空島。」

展昭一頓,莫非真有隱情,「那關押在另一間石室的老人怎回事?」這時郭老喊冤的聲音傳出。

五爺看不見另一間石室關押之人,暗想:這事若不處理好,這小貓兒定會看輕五爺。白玉堂把扇子一收放入腰中,對展昭道:「五爺自會告知你真相,讓你知道我白玉堂不是那種小人。」說完,石室頂部漸漸合上,五爺順眼往裡面看去,就見展昭看著慢慢合起的地板無能為力,抿了抿嘴說了句話,白五爺看唇知道展昭嘀咕了聲:「白耗子。」白色錦袍在風中揚起,白玉堂略微笑的走去。

待天窗閉上後,展昭癟癟嘴:「不是小人怎麼用計將展某關在此處!」自從闖蕩江湖開始展某也沒這樣憋屈過。

白玉堂也不明白為何心情會如此好,好到被那人誤會竟還笑得出,看到那隻貓著急的摸樣,五爺就覺得很痛快,看到展貓兒在自己面前瞪眼發怒的樣子,就莫名其妙的想笑。

二十多年了,沒有人讓自己這麼上心,不能夠說是上心,應該是讓自己想逗逗他,當時一時興起盜三寶,五爺只為了把這隻貓引上陷空島,他憑直覺這隻貓一定會來,只要上了陷空島,就是五爺的地盤,你就是會飛也飛不出去。現在你就在‘氣死貓’好好享受五爺為你準備的客房吧!

白玉堂腳步加快,喚來管家白福,五爺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出來,不能讓那隻貓認為五爺是這種人。

白福恭恭敬敬的走來:「五爺有何事啊?」

「五爺不在這幾日可有人強搶民女,還利用五爺的名聲?」白玉堂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問,爺為了逗那隻貓五爺還真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白福是管家,若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必定會知道。

白福嚇得一怔,五爺莫不是知道他表兄胡烈所作之事了?今天聽展昭進了島,好不容易見著五爺的臉上露了笑容,現在竟然在他對頭面前扯出這種事來,能不讓五爺生氣嗎?白福跪下:「五爺,不是小的知情不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