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硯!
是陳楚硯……
他回國了嗎?
還沒等葉籽心有什麼動作,在場的其他人便也注意到了越走越近的陳楚硯——
《vogue》的鬱主編立刻站了起來,她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眼葉籽心,便似笑非笑地主動喊陳楚硯:「陳總——」
陳楚硯從唇間拿下燃至過半的香菸,面無表情的往他們的方向賞了一個冷漠的眼神,一副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葉籽心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楚硯——
看著他在外面一如既往地保持著高冷漠視的態度,又微妙地慢慢往這邊走了過來……
他每往前走一步,葉籽心的心臟便上提一寸——就好像有人拿著鼓槌,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她的心口……
「陳總!」鬱主編趕忙迎了上去,畢恭畢敬地對陳楚硯伸出手,禮貌地握了握,大方地笑了起來:「您一向是各種party的重點邀請物件,可您又從來不參加任何party,這一次能在這裡遇到您,真是不勝榮幸!」
陳楚硯的表情冷漠,沒有說話,只是和鬱主編握了下手。
在陳楚硯出現的那一刻,不止是葉籽心緊張,她旁邊的金彤慧也一樣緊張——
不說陳楚硯擁有的財富和名聲,單單是從他的外貌和氣質……都足以讓女人們為之著迷……
金彤慧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的男朋友除了有錢,與「帥」和「型」這兩個字差了十萬八千里,和陳楚硯那是萬萬不能比的。
她不是學理科,不是學金融的,之前是不知道「陳楚硯」的大名的——後來去網上和圖書館瞭解他,才知道他是著名的零緋聞零花邊的「財經報常客」,從來沒上過任何娛樂新聞和報紙。
對於不關注財經、金融、股票的普通人自然不知道「陳楚硯」的大名鼎鼎了。
可後來因為校園論壇上流傳著葉籽心和陳楚硯相關的訊息……讓金彤慧對陳楚硯徹徹底底地研究了一番——
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睞……
金彤慧悄悄地看了看身邊的葉籽心。
之前校園論壇上有關於葉籽心和陳楚硯的故事可是傳的腥風血雨……
萬一是真的……
金彤慧看著葉籽心的眼神越來越深沉——
怎麼可能是真的?
她憑什麼認識陳楚硯?她憑什麼被陳楚硯包養?
與其擔心他們過去有什麼,不如擔心他們現在或者未來會有什麼——畢竟陳楚硯已經走了過來,並已經受鬱主編的邀請坐在細長的木桌的最尾端,正好和葉籽心斜對面……
如果葉籽心有意勾引他……眨眨大眼睛,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嬌羞樣子——有幾個男人能招架的住?
金彤慧又回想起當初《vogue》來t大選拔校園模特的事情了……
當初vepe在眾目睽睽之下為葉籽心開後門,並當場詆譭她……
她這輩子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
葉籽心是罪魁禍首!
她一輩子也無法忘懷!
陳楚硯正坐在金彤慧男朋友的對面,他微微站起身——平時他連宮妍那幾個人都很難接觸得到,更不要說陳楚硯這個出了名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想巴結都求助無門!
「陳總、陳先生、陳大公子……」他不知道如何奉承才好,乾脆一口氣說了有關陳楚硯的三個稱呼,他諂媚地笑了起來,「您好您好,我只在兩年前的一次商務宴會上遠遠見到您一次,可您很快就離開了,一直沒有機會拜訪您,我是……」
還沒等他說出來自己的名字,陳楚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輕輕地從唇間取出香菸,正好一口濁煙全噴對方臉上了——
金彤慧的男朋友沒料到陳楚硯會給他來這手,被嗆得捂著胸咳嗽了幾聲。
「我對你叫什麼名字一點興趣都沒有——」陳楚硯懶洋洋地抬起視線,聲線冰冷又陰沉,毫不留情地說,「你就算現在告訴我,我也懶得記住……」
「…………」
金彤慧的男朋友一臉尷尬。
陳楚硯還真的一如傳聞中的……
難纏跋扈、喜怒無常。
經過剛才金彤慧男朋友的那一齣,葉籽心本來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但突然見到陳楚硯,而對方又饒有興致地坐了下來,已經站起來的葉籽心猶豫了一下,只好又坐了回去。
金彤慧和她的男朋友都一副不屑的樣子用餘光瞥著葉籽心——
剛剛還義正言辭地數落金彤慧的男朋友,並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想要離開,而如今……
見到陳楚硯坐了過來,便也不想離開了。
vepe用一隻手撐住側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了一聲,望向葉籽心:「哦……籽心,我想起來一件挺重要的事,正好主編也在,我們定一下你的藝名吧?或者……你想直接用葉籽心的本名出道?」
藝名?
葉籽心看向vepe:「我只是一個試用期的兼職,也需要藝名嗎?」
金彤慧幽怨地瞥著葉籽心。
「當然啊。」vepe敲了敲桌面,又指了指自己,「你該不會認為我的本名就叫vepe吧?鬱主編實際上也不姓鬱啦,大家都是藝名——」
葉籽心認真地想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之內大家不約而同地保持著安靜,除了陳楚硯甩響的一次打火機的鋼音。
「——neptune.」
葉籽心柔聲說。
「…………」vepe愣了一秒鐘,然後「啊?」了一聲。
「neptune.」葉籽心又重複了一遍,「我的藝名叫neptune.」
還是鬱主編先反應了過來,「neptune是……海王星?」
葉籽心點了點頭。
vepe一臉懵逼:「你為什麼要叫neptune海王星啊?又冷門又難讀又不好記……」
「難道是因為……」鬱主編認真想了想,「海王星是一顆非常美麗的湛藍色星球?代表著星空?」
陳楚硯沉默地吸著煙,聽到「星空」二字,他微微抬起眼眸。
主編的秘書突然插入一句話:「不錯啊,其實neptune很符合籽心的氣質啊……你們難道不覺得嗎?寓意是星空,挺好的呢……「
沒想到葉籽心卻搖了搖腦袋,輕聲解釋:「不……neptune——海王星代表的不是星空,而是距離和孤獨……海王星距離我們是那樣的遙遠,太陽系的最遠行星,他永遠是一顆冰冷又獨孤的星球,然而……哪怕再遠的距離,只要我來,就不遙遠,他也不再孤獨……」
陳楚硯慢慢垂下眼眸,唇邊輕微地浮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
而除了陳楚硯的其他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
十幾秒鐘之後,vepe毫無靈魂的鼓起掌來,對葉籽心讚許道:「我們的籽心真不愧是t大的高材生……這……這是現場來了一段感人小作文?」
葉籽心的目光投向陳楚硯,和對方短暫接觸了一瞬,兩個人便默契地輕微一笑,又再移開視線。
這個時候,陳楚硯將指尖的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座的所有人一起看向他。
陳楚硯目不轉睛地看著葉籽心,衝她微微一笑,慢慢地對她伸出一隻手:「海王星小姐,我能不能有幸請你跳一支舞呢?」
金彤慧瞪大了眼睛,一臉世界末日的樣子——完了,她最擔心的事情,難道……真的要發生了嗎?
而她的男朋友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他驚訝地微微張著嘴巴,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陳楚硯,又看了看葉籽心。
而vepe和鬱主編她們卻瞭然地一笑——
裝模作樣了這麼久,也應該憋不住了吧?
葉籽心注視著陳楚硯,輕輕一笑,臉頰微紅地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進對方的掌心之中,有些羞澀:「好啊~我很榮幸……」
陳楚硯立刻將葉籽心從座位上拉拽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她前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整個庭院的裝修都非常精緻——
不亮也不算暗的光線,很純很曖昧,沒什麼情丨欲之色在裡面;舞池周圍擺放著五顏六色的鮮花,香氣宜人的同時,將整個場地點綴得美輪美奐。
以及懸掛在舞池上方正中央的一盞用輕紗和玻璃製作的、巨大的琉璃燈,暖黃色的光線映照在鑲嵌的七色亮片上,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澤。
舞池的場地不算大,下場跳舞的更是少之又少。
算上陳楚硯和葉籽心也只有那麼三四對。
從烤肉party那邊走到舞池的一路上,葉籽心能感覺到有無數的眼刀往她的身上飛——她微微垂著臉,不想也懶得面對那些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陳楚硯似乎感覺到了葉籽心的窘態,在路過一個侍者的時候,他從對方的頭上拿下一個鴨舌帽,「借用一下——」,說著他轉身將鴨舌帽扣在了葉籽心的頭頂上。
侍者見是陳楚硯,只好笑笑作罷。
兩個人手牽手、肩並肩地下到舞池,葉籽心懵逼地四處望了望——